是无聊透，他收到一条短信，陈栖叶的短信：今夜月很。

手机一声震动后四周继续寂静无声，秦戈手指一松，那作恶多端的枯枝落到了草地上。

然后他翻过躺在秋千上，那椅还是在微微晃，秦戈凝视着无星无月的漆黑夜空，回拨了一个电话回去跟陈栖叶说：“今天没有月亮啊。”

“啊，刚才看的时候还有的……”陈栖叶有些糊的声音响起，像是刚要睡去，又被秦戈吵醒，“那可能被云盖住了吧。”

“嗯，哦。”秦戈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太多。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陈栖叶试探地问，“你打电话来，就是跟我说这个吗？”

“我想你了。”秦戈顿了一，望着黑夜，又说了一遍，“想你。”

陈栖叶把自己埋被窝里。他会在便签本里记录，在键盘上敲想念，不意味着他就好意思张就来，和秦戈说同样的话。

但他也在喜悦过后听秦戈的怅然，星期天午回校后他在（1）班后门张望，每个穿校服的同学旁边都陪着至少一个家，只有秦戈和他一样孑然一。

秦戈看到了他的影，走教室门和他碰面。每个教室在这个午都是拥挤的，连走廊都喧闹。所有人都专注于自己的成绩和排名，父母家围在老师边你一句我一句地了解况，只有他们俩默默无言地结伴离开教学楼。

他们本来要去天台的。秦戈心血来想带陈栖叶去他的秘密基地，横穿教学区的一条由石砖铺成的路是必经之地，秦戈走到一半却突然停，蹲盯着石砖和泥土的衔接一言不发。

“怎么了？”陈栖叶问，没得到回应。他顺着秦戈的目光一起落在衔接的隙上，那里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蚂蚁，有不少工蚁正在搬运一只飞蛾的尸。

秦戈算不上聚会神，以为陈栖叶会觉得莫名其妙促自己快起来，陈栖叶却跟着也蹲，不问缘由陪他一起看蚂蚁。期间有几个学生路过，打量他们俩的神里有好奇，但没到停脚步的程度，到最后还是秦戈忍不住问陈栖叶：“你不觉得无聊吗？”

“嗯？”陈栖叶随即看向秦戈。蚂蚁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但是……

陈栖叶笑着说：“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不什么都很有意思啊。”

包括看路边无人问津的蚂蚁。

秦戈被陈栖叶的笑戳到了，差不自禁地吻上他间那颗小黑痣，陈栖叶突然发现秦戈校服的第二颗纽扣随着线晃动，稍稍拉拽就会掉来。

11月都快过完了，只有极少数人还会在校服里面夏季的白衬衫，秦戈今天穿完，也打算把夏季校服压箱底了。

但他是闹腾的人，陈栖叶怕他蹦蹦把纽扣丢了，就把人带回自己寝室，秘密基地可以改日再去。屋后秦戈脱外，本想把衬衫一并脱的，但光的小臂一与空气接就起了疙瘩，陈栖叶就让他站直站好，他直接在秦戈衣服上。

“你可别戳到我的……”秦戈注视着陈栖叶拿白的针线，了一线，娴熟地穿针孔里。

“那你别动。”陈栖叶另一只手住松动的纽扣和衬衫领边，叮嘱。他的手很稳，速度也很快，秦戈盯着他聚会神的样，突然想到以前辈们说的方言土语，新娘就是新的娘，讨回家这些针线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