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和陆崇不而散，但陆崇确实醒了他。他想当然觉得投喂陈栖叶的本质是取悦自己，送手表是举手之劳，唱歌是即兴发挥，但这些落到陈栖叶里却不可避免地被附加上全新的意义——

陈栖叶明明那么在意成绩，却会为了自己逃课，明明胆不大，却又为自己同老师撒谎。

他确实不想害陈栖叶，可他也越来越茫然，他和陈栖叶之间，是不是巧成拙了。

“走过这条巷就到了。”陈栖叶带路，秦戈跟着他穿过小，来到那座住了四人家的三层小屋前。陈栖叶不好意思让秦戈去的，就让他在这儿等一会儿，秦戈关了手机的光，说：“我送你到这儿不是为了钱。”

陈栖叶背对着住宅楼，看着秦戈，秦戈的语气还是波澜不惊，但至少不冷漠了：“我就是想送送你。”

“……哦。”陈栖叶，懂了。秦戈不再多语，克制又果断地拉开两人之间的界限，陈栖叶在他转离开前突然扑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脸侧着埋在他心脏的位置上。

秦戈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一小丛落着的杂草上，又退了一步，没跌倒。

他的双手于本能地投降状不去碰陈栖叶的后背，陈栖叶依旧维持这个单向的拥抱，更地抓住秦戈的黑卫衣。

哦，秦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工装甲还穿在陈栖叶上。

秦戈的目光正视前方没有亮光的破旧楼房，微微张开，呼的气在黑夜中能形成淡淡的白雾，这场雨过后当真是转凉了。

然后他再抬，没看见月光，看到了楼房二层的窗被打开，男人的微微探，一手扶住窗沿使得半边肩膀耸起，锁骨凹陷得更为明显，另一只手夹着烟，了一再吐白雾。

而当白雾消散，陈望的脸就又了来。

没有人能逃过时间，时光也在陈望脸上留痕迹，可当秦戈仰望着他，他着烟轻轻笑着，依旧有说不的魅惑，让秦思源着迷，也让秦思源的儿警醒。

秦戈原本应该落在陈栖叶后背的双手住他的双肩，陈栖叶不是很合，好像耳朵贴着的那颗心脏的动给了他勇气，他对秦戈说：“我喜你。”

秦戈突然就没了气力，在那一瞬溃不成军。

同时，陈望轻轻一笑。

那个笑并没有恶意。光线昏暗，从陈望的视角未必能看清秦戈的模样，秦戈却像是能听到陈望的叹息和嘲讽。

陈栖叶并不知有那么几秒，他如果没死死撑住秦戈的腰，秦戈真的会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