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斐看了好几个旅游路线，余光一瞟电脑右角的时间，“这么晚了？”

立场和地位，有时候就差那么一句坦坦的话。

“喜吗？”

“谢老师现在也学会撒谎了。”说话间，贺斐已经站到了谢书衍家门，“开门吧，查岗。”

贺斐一边上楼一边给谢书衍打电话，接电话的动作倒是快的，贺斐还没开呢，谢书衍慌慌张张：“现在就睡了。”

一旦有了求婚的想法，各事接踵而至，贺斐渐渐发现，他现在要的，已经不叫弥补欠谢书衍的，是完完全全为结婚准备。

“等会儿。”见谢书衍想要开车门，贺斐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我今天不上去了谢老师。”

这么晚了谢老师连个电话都没有，贺斐发了个消息过去兴师问罪，“谢老师，还不睡？”

谢书衍的消息再回慢，贺斐就要直接找上门了，“上睡觉。”

从小到大谢书衍是个有计划也自律的人，爸爸没怎么过他，他也一直照自己的想法工作和生活，第一次像个小朋友一样，要被贺斐照着睡觉。

谢书衍木讷地站着，心想贺斐也知时间不早了，这个儿还专门跑来。

谢书衍脸红了，耳朵也红了，大概他俩就是在谈恋吧。

看这样是还在备课，这句“上睡觉”实在没什么可信度，求婚这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今晚看了大概，他关了电脑，揣上车钥匙门。

“谢老师几了，还不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去学校。”

不是人节，也不是什么纪念日，最最重要的是，贺斐从来没送过。

上、立刻、一会儿这些字样的层义就是没睡，谢书衍有时也像小孩，少盯一晚上都不行，贺斐心想以后还是等谢书衍睡了他再回家。

“这有什么为什么，别愣着了，上车。”贺斐总不能告诉谢书衍是为了求婚准备吧，“那想送不就买了，谢老师喜什么？”

他顺手从后座把保温盒提了来，“冯师傅的，当宵夜吧。”

他还记得先前和谢书衍结婚的时候，心里茫然和烦躁，他不停地抱怨着结婚之后该怎么过啊？

他想重新拍结婚照，结婚照一辈能和同一个人拍第二次，觉还期待。

电话里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了，谢书衍涨红着脸好半天才开，“你…”

上来，打开车门的瞬间，贺斐将递了过去。

车开到楼，贺斐最近规矩的，谢书衍没不舒服，他也没手脚，不差这一天两天。

谢书衍坐上副驾驶，才挤一句，“不知。”

贺斐要记了的东西太多，拉个excel都还不够，婚前的准备莫名让他踏实，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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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结了婚他的生活也没发生多大的改变，倒是离婚后，又让他有了同样的心态，没了谢书衍之后该怎么过啊？

甚至在想该在哪大摆三天三夜的席，婚礼结束后就得有月旅行，去哪，要经过哪些地方。

谢书衍举着忘了上车，傻乎乎地杵在车门前，“嗯，为什么买？”

贺斐不上楼去也不为别的事，主要是还得忙活求婚的事，真要和谢书衍待在一块，不光脑想不了事，还特容易被发现。

他连忙挂了电话去给贺斐开门，贺斐跟刚刚离开那会儿没什么两样，嘴角挂着笑意，破天荒地数落起谢书衍来。

他从家里翻之前的结婚照，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我这他妈是什么表？吊丧呢？”

贺斐摸着谢书衍手指，低亲了一谢书衍的手背，“走啦，心肝儿。”

听到贺斐这么说，谢书衍自己都为自己尴尬，他不是不愿意开，只是有时候不知该怎么问，特别是他俩已经离婚了，他到现在都还不敢肯定他和贺斐算个什么关系。

见谢书衍的神都黯淡了来，贺斐心一动，靠近吻了他一，解释：“真有事，别多想。”

之前还顾忌着不能让父母知，可这会儿贺斐已经开始琢磨，如果有婚礼，该是西式还是中式，他该找个教堂，还是请人抬八抬大轿。

谢书衍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贺斐都不用去猜，他拆穿了谢书衍心里的疑惑，“秘密，不能说。”

谢书衍一愣，贺斐不一定每次都留宿，但最近最少也会陪他一会儿，突然说不上去了，谢书衍心里沉甸甸的。

不知在贺斐预料之中，不知好办啊，他笑：“那我一天送一，谢老师你总能选一个最喜的吧？”

晚上街上车少，贺斐开得快些，也省得他一路都牵挂肚的，车停在谢书衍楼时，窗的灯还亮着，他就知。

谢书衍摸着玫瑰的，他和贺斐现在这样，算是什么意思？谈恋吗？离了婚谈恋，是不是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