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剑禹也没跟谢书衍抢，默默跟在他边，“没骑，但是也能送你回去。”

在夜人静的时候，独自走在路上，回到冷清的家里，还要为贺斐留一盏灯。

谢书衍躲开了季剑禹要帮他提东西的手，除开昨晚尴尬的表白，他作为老师，还是得关心一学生，“今天没骑托车来吧？”

贺斐想也没想，“衍衍晚上得上晚自习啊。”

贺斐一个不用上班的人，一周七天记不住是星期几，没了谢书衍在家，他甚至都不记得还有周末这一回事，“啊…周六啊…”

家里到学校，开车十来分钟不算远，可谢书衍不开车，晚上了晚自习，公车早收班了，他也不怎么打车，向来都是走路回家。

贺斐不由自主地从车上来，说什么都不能输给一个黄小啊。

谢恒冷哼了一声，“晚上你跟衍衍回来家吃饭吧，大伯父他们一家也在。”

刚站得远，季剑禹或许还不知这alpha是谁，可靠近后这熟悉的烟草味信息素，让他不用猜便知，这是谢书衍的前夫，可他俩不是离婚了吗？

季剑禹顺着谢书衍的目光看了过去，他没见过谢书衍的alpha，不远站着的男人一直面朝着大门的方向，只是看不清表。

他俩结婚的这些年，他来接谢书衍放学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不清楚谢书衍的课程表，家里人清楚老师这个职业的特殊，为了不打扰谢书衍上课，电话一般都是打给贺斐这个没事人的。

学校这地方，可不是谈论私人的时候，况且谢书衍也没必要向季剑禹解释什么，说完便朝着大门走去。

看着学生陆陆续续地走校门，贺斐这才拨通了谢书衍的电话。

“我上来。”

贺斐晃神间，笑了一声，自动忽略了谢书衍的疏离，自顾自：“晚上吃饭…我们早回去…”

后这小尾像是甩不掉一样，贺斐故作诧异地问：“这谁啊？”

他瞥了一手机，时间不早了，再在家墨迹，谢书衍估计得放学了，他赶收拾了一番，开车到学校门，时间刚好。

谢书衍把贺斐的话全当成了客气，没过多久提着东西，从教学楼里来了，贺斐坐在车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从阶梯上来的谢书衍，他珠都快粘着谢书衍上，因为他老远便看到谢书衍边那个熟悉的影，昨天晚上那小兔崽。

和着这兔崽还是谢书衍学校的学生，搞什么不好搞师生恋，这都没齐呢？还学人谈恋，贺斐这三十多年来，一次到了危机。

其实想想谢恒对贺斐不满意也是有原因的，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叫人家爸爸怎么能放心。

“我看你这日过的是颠三倒四的，连几天是星期几都不知。”

谢书衍猛地驻足在原地，表严肃地看着季剑禹，“我不用你送，你早回家吧。”

日上三竿了，人还在床上躺着，也没个正经工作，开了个酒楼就游手好闲的，实在不能让谢恒满意。

贺斐着手机，越想越不是滋味，一直以来，都是他觉得谢书衍不需要他，但从来没问过谢书衍的想法，不知谢书衍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寂寞，会不会在雨天盼他突然现接他回家。

谢书衍表凝重，“我学生，季剑禹，你回家吧。”

也不知他俩站在阶梯说了啥，贺斐心里酸溜溜的，又没立场去问，见谢书衍走到自己跟前，他还得笑脸相迎，“谢老师，课了。”

“不着急。”贺斐不自在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谢老师忙完了再来也行，反正也不急。”

“那个…”听到谢书衍声音的瞬间，贺斐莫名觉得心酸，嗓了，音也跑了，“爸让我们今晚回吃饭，我…在你学校门，放学了吧…”

“喂？”谢书衍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贺斐的思绪。

“周六上什么晚自习？”

人家这朝夕相的，难怪会有，他和谢书衍结婚后，待在一起加起来的日都超不过半年，这小兔崽人不大，心儿还多，还知近楼台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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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换贺斐沉默了，他明白谢书衍这句“不好意思”的义，他俩结婚这么久，谢书衍对他还是很见外，谢书衍不喜麻烦别人，这个“别人”其中包括了贺斐。

贺斐不敢反驳，挂了电话呆坐在床上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昨天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今天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他莫名来劲，贺斐细细琢磨了一遍他老丈人的话，“今儿周六，没晚自习，好像早上有课吧…”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贺斐以为是信号不好，正想看看手机时，谢书衍才开，“不好意思。”

季剑禹无动于衷，并没有走的意思，谢书衍朝学校大门看了一，正好看到贺斐靠在车门上，“有人来接我，你自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