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人，要不想要救世，要不就是想要灭世，说真的，我跟你们真的不是一路人。”戚隐咳嗽着拄着刀站起来，“我他娘的，我只想娶个媳妇儿，每天蒙在被窝里睡大觉，好不好！我从来没想过要当大，也没有想过要当大英雄。我连剑都练不好，我他娘的能救什么世！”

“闭嘴……”巫郁离沙哑地说。

他握住刀，鲜血沿着指汩汩地。两个人再次对冲，再次踉跄着分开。

戚隐吐一大血，嘶哑地喊：“师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想有个家，我想我和我哥成亲的时候，师叔你拉着我的手说，戚隐，你他娘的要是敢对我儿不好，我拼了我这条三千年的老命，也要把你的狗薅来！”

“他不是我的孩！”巫郁离一刀斩断他的话，两个人在刀刃之后视线相接，“戚隐，你们当真是愚蠢，施予你们一微不足的温柔，便心心念念到如今！我再说一遍，扶岚不是我的孩！”

“你才愚蠢！”戚隐接住他的刀，跟上一斩击，怒吼，“是你忘了。你忘了他是你的孩，你忘了神是你的朋友。你忘了怎么他，你也忘了怎么你的神。师叔，你停手吧！”

“闭嘴！”巫郁离的表终于变得狰狞，他嘶声大喊。

戚隐不断斩击，一斩连着一斩。巫郁离渐渐力不支，在他的斩中败退。可这个倔的神巫仍然咬着牙挥刀，满浴血，如同恶鬼，如同妖。

“停手啊，师叔！”戚隐着泪大喊。

“停手啊，巫郁离！”

“停手啊，小月牙！”

最后一斩，巫郁离终于没有接住，黄金刀划一个凄冷的、圆满的月弧，鲜红的血飞溅去，染红了一片神。斩骨刀脱了手，巫郁离跪在地上，温的鲜血漫过手指，滴滴答答。戚隐……或者说是白鹿，跪拥住他，喑哑地在他耳边：“我会跟你一起死的啊！”

“神……你终于来见我啦……”男孩儿着血泪，“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

“因为一切都有尽啊……”白鹿轻声说，“小月牙，三千年了，太久了。所有人都死了，所有神也死了，当初活着的妖，现在也都没了。太久了，太久了。我们的路，到终了。”

白鹿的神魂从戚隐的躯中溢漶而，银的发，银的眸，十二岁的模样，一如许多许多年前，他们在月牙谷小山坡上的初见。巫郁离咳一血，：“神……你还是没有大啊……”

“是啊，你知的，我永远不会大。”

戚隐把巫郁离平放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腹汩汩。戚隐拖着黄金刀，跌跌撞撞走向海中心，黄金刀劈，神大顷刻间停止了心。万千烬从巫郁离侧汹涌地蒸腾而起，白鹿跪在他边，泪夺眶而，可他是一缕魂魄，不会有泪，于是那些晶莹的泪漶散成烟，随风而去。

“小月牙，你还有心愿么？我帮你实现最后一个愿望吧。”

积郁在心中数千年的悲喜从空的，顺着汩汩而的鲜血离开。巫郁离的意识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他的蝴蝶在消失，渐渐看不清腾涌而起的烬，也看不清灿烂的天光。视野里只剩白鹿朦胧的魂影，悲伤的眸里映着他苍白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