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白鹿的手，站在白鹿边。三个手拉手的孩，永永远远留在月天。

戚隐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回忆到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小月牙就是巫郁离那个老贼了。谁能想到老怪幼时这样良善，没有人会不喜这样一个孩，笑容纯澈，带着满灿烂的星光。偏过，却见白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边，默然望着那棵树两个孩童的背影。他的外貌和那时没什么变化，给人的觉却仿佛是个看破命运的老人。

“你还好吧，老白？”戚隐问了句。

“我好得很，”白鹿淡淡地说，“只不过是很想去死而已。”

戚隐：“……”

打那以后，小月牙和白鹿彻底混作了一堆。落首领沉疴难愈，奄奄一息，小月牙的嬢嬢被征召去修墓，更没有时间他。小月牙日日跟着白鹿翻山越岭，奔行云海。他们去大雪山看雪崩，去嘉陵江看日落，还回到之前去过的山后山。每到一个地方，他们就找地方刻“大神姜央和神巫小月牙到此一游”。

这日风雨如晦，天地昏瞑，连月天都黯淡了光辉。近几日小月牙总是很忙，跟着大人从山上运木，运石，趁那个首领大老爷还没有咽气，抓时间给他修墓。小月牙没时间陪他玩儿，白鹿只好自己闲逛。他躺在月天上数星星，准备数到第一百颗就凡去。数到第五十颗的时候，结界外金光大作，黄金大目现云间。

“不要手凡间事，姜央。”伏羲的声音传月天。

“小爷只不过是了个朋友，他们凡尘的事儿，我一概不。”白鹿翻了个白。

“你的话不可信，姜央。”伏羲，“这不是劝说，而是警告。你是南疆的祖神，妖的祖先。你的神力足以颠倒生死，移天换地。但你必须明白，神祇不预凡间事。凡灵自有生机，你绝不可加涉。否则他日将来，你必定给你的民带来灾祸。”

他这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白鹿听得心烦，：“小爷听从你的嘱咐，关在月天数千年不曾降，听任他们在我的神像铺溅鲜血。你和女娲视凡人为你们的女，可小爷不一样。小爷当初造他们，只不过是闲着无聊，些玩伴儿来耍耍。告诉你，伏羲，小爷想什么就什么，南疆是我的土，我的国，这上面的活都听从我的支。数三，给小爷。”

伏羲叹息了一声，黄金从云间消失。白鹿在雪地里翻了几个，烦躁地抓发。

“五十一、五十二……七十三，七十四、一百！”白鹿蹦起来，化作一光，直奔月牙谷。

他那时候还不知，伏羲来找他的时候，月牙谷的首领断了气，小月牙连同月牙谷一大半的隶都被选作了殉葬的牲畜。殉葬坑已经挖好，灰土脸的隶穿着破破烂烂，丝丝缕缕的衣裳，挨挤在坑里。天爷好像不忍看，背过了脸儿，青白的电光像一条条扭曲的白蛇，爬满整个夜幕。天黑得要塌来一样，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嬢嬢搂着小月牙，雨混着她的泪，滴在小月牙的。

“嬢嬢，他们在什么？”小月牙看见四周的田畯老爷开始挖土，一铲一铲往他们上浇。

“小月牙，不要怕，”嬢嬢抱着他，“我们要去见白鹿大神了，别怕，别怕。”

小月牙其实不怎么怕，怕的是嬢嬢，她一直在发抖。小月牙说：“可是白鹿大神不喜和大人玩儿，他只和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