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岚终于停手，酷烈的寒气在他上沉淀，凝结成化不开的悲哀。

鲜血兜了满，血糊在黑衣上，扶岚几乎成了个血人。他脱了一塌糊涂的上衣，卷着一个蛇巫的颅丢去，犹如一记重锤，一圈扑上来的蛇巫被瞬时冰冻然后粉碎。扶岚赤的上毫无血，苍白如同寒冰，此刻他是杀戮的神，没有谁能够抵挡他的冲锋。可那些蛇巫无惧于死亡，模糊的脸庞甚至没有表。

戚隐却站着没动，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老神巫说找到神扶岚，便能找到生秘术，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儿，这些畸异的怪，又和他的哥哥有着怎样的联系？

白苍苍的绒儿，蛇一般的梗，开得那样安静，旁若无人，仿佛从未被毁灭过。

“哥！”戚隐大吼。

“哥！”戚隐再次大吼。

扶岚充耳不闻，也不回，继续冲锋。云知上戚灵枢的问雪，把有悔扔给戚隐。戚隐跟在扶岚后，斩碎扶岚掌的漏网之鱼。鬼怪的嘶吼声、衣带当风声、骨骼的断裂声还有血分离那粘腻又冰冷的响声充斥戚隐的双耳。他不再呼唤扶岚，只默默跟在扶岚的后。扶岚要杀，他就陪。就算没有理由，就算杀到地老天荒。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

扶岚纵一跃，奔涌的人群。所有蛇巫嘶吼着扑向他，斩骨刀一划，凄冷的刀光划圆满的月弧，将一圈鬼怪拦腰斩断。所有蛇巫上分离，跌在地上搐。扶岚一脚踩碎一个蛇巫的颅，冲人攒动的鬼。戚隐一惊，跟着跃人群，跟在扶岚后奔跑。他们逆着人往前，像一黑的利刃切污浊的。扶岚面无表，狂暴的寒气在他四周蒸腾，所有靠近他的鬼怪都在瞬间冰冻，然后被他一刀击碎。

“小隐，他们也是小仙么？”扶岚忽然问。

“约莫是之前了太多血，有虚，不碍事。”云知扭过脸，促戚隐他们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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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白鹿恍然，“神扶岚，遇风则逝。然而风过即生，枯而复荣，不死不灭。地底没有风，它们连暂时消逝的机会都没有。巫即明将它们神巫的心脏，让他们与神同而生，继而成不死之，想必我那聪明绝的大神巫也是这么的吧。”

“小隐，你还不明白么？”扶岚将那尸扔在地上，反手握刀送一个蛇巫的心脏，“这就是小仙，当你杀死他们，当你毁掉神，新的神会重新生新的心脏，塑造新的。在这世上某个地方，也有一块满扶岚的地方，那就是我的由来。所以我没有父母，所以我找不到同族。小隐，我不是小仙，我是怪，和他们一样的怪。”

“怎么可能？”戚隐想也没想，意识脱而。

戚隐也到了，他惊异地发现，那鬼怪的心脏生着细弱的，与神相连。同样缠缠绕绕的系从那蛇巫的后心伸，伸向肮脏的淤泥。扶岚将掐断，原来着神的地方，又发了芽，生灯笼似的骨朵，绒似的儿一圈一圈打开，开了一朵与原先一模一样的儿。

那些蛇巫重生了，他们和扶岚一样，杀不死，毁不掉。当杀死一只蛇巫，新的蛇巫会从地底爬回来，犹如一只从曹地府归来的厉鬼。

终于冲到了神的海，扶岚蹲，用力握住一朵神，将它连起。顺着缠绕绵延的系，一个面目模糊的蛇巫破土而，张牙舞爪地扑向扶岚。扶岚掐住他的颈，手指用力，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蛇巫怪叫一声，颅垂了去。

他不知扶岚要什么，扶岚暴烈的杀戮突如其来，没有理由。扶岚一定猜到了什么，可这个家伙一声不吭，独自前行。

很快戚隐知扶岚为什么这么说，灰蒙蒙的毒雾里，那些蛇巫的脸庞越来越清晰。戚隐终于看清了他们，认了他们。他们是那些被他杀死的蛇巫，面容狰狞，扭曲，对着他凶戾地嘶喊。

扶住他，皱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