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珠成眸，栩栩如生。正中间的石台上躺着一尸，塘上放了两块玉石。

“这不是九窍么？”云知端详尸睛上的玉石，“听说以前的人死后会拿玉住九窍，防止魄散。但也有老人家说是为了把神魂堵在里，以备将来有机会重生。”他转过脸，朝戚隐挑挑眉，“要不要看看他面是不是也了东西？”

“……”戚隐无语，“要看你自己看。”

这厮还真动手掀尸的殓布，布一掀开，所有人登时大吃一惊。这尸的不是双，而是蛇尾。鳞片已经脱光了，落在石台上雪片似的，枯的。

“人首蛇！”虞临仙大惊，“这是神么？”

“为什么不是妖怪？”虞师师，“保不齐是个蛇妖，这里的神巫没见过世面，拿他当神供奉。”

“傻徒儿，妖若死，必会显原形。此人人首蛇，分明是原本就得如此！”

大家都惊呼，纷纷前来瞻仰。扶岚默默看了尸半晌，：“你们错了，这是两尸。”

“什么意思？”戚隐问，“他还怀着一个？”

扶岚看了他一，摇摇，用匕首挑开尸的衣裳，指着它的腰，：“蛇尾是被合上去的。”

大家这才发现，这尸的腰侧有合的痕迹。云知倒一凉气，：“伤没有线，还结过疤，这祖宗是活着的时候被合的。有人斩断他的双，上蛇尾，让他和蛇尾在了一起。”

在野蛮的上古，神居首位，神巫其次，其他凡灵都贱若泥尘。从中原到南疆，神像脚血成河。大家都不忍再看，纷纷散开。云知恭恭敬敬为尸盖上殓布，给他念了段经咒祝他投个好胎。戚隐转过脸端详四上的神像。雕像个个半闭着，一副木讷冷漠的样。明明是泥的，却有冷冰冰腻腻的觉。不知怎的，戚隐总觉得这些神像在盯着他看。

换了个位置站，依旧有被注视的觉，如芒在背，又好像……有谁透过它们的双窥探着他。难是伏羲老爷，他没打招呼就来到人家的地界，大老爷不兴了？

白鹿的声音响起在耳边，“臭小。”

“你活了，老白。”戚隐。

“……”白鹿翻了个白，“小爷只是不想看你耍氓。真恶心，看得我睛疼。”

戚隐并不在意，径自说正事，“是伏羲大神在看我么？”

“说到这个，”白鹿飘浮在心海之上，脸凝重了来，“这个地方很奇怪，你自己当心着儿。”

“怎么奇怪？”

“这里是伏羲神殿，却没有神明的气息。”

没有神明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戚隐耳朵微微一动，他捕捉到一个隐秘的心。

“你听到了么？老白。”

“嗯，”白鹿，“多了一个心。”

来的一共有十五人，仙门弟常年修炼，心沉稳有力。他静静细数，原本应当只有十五个心，可现在他听到了十六个。最末那个心藏在所有声音背后，像躲在黑暗里磨牙血的厉鬼。他环顾四周，黑猫和女萝待在一块儿，云知、戚灵枢、虞氏师徒……还有一个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