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戚隐蹙着眉心走过去，前面是一个大的冰川裂谷，两边冰几乎垂直，斜斜向方延伸。几张灯符徐徐飘动，像幽微的鬼火，照亮周围。冰晶莹剔透，却满是窟窿，密密匝匝，像麻儿似的，看得人发麻。

这样看来，那些地火妖虺就是从这儿来的。猫爷说它们喜温的地方，人和，这才引了它们。云知见他醒了，走过来：“咱们要想办法去看看，地火妖虺喜聚生在温燥的地方，这里一片大冰川，怎么也不像它们原本的栖息地。”

“我哥呢？”戚隐问。

“在面探路。”云知。

“那些被妖虺咬了的弟怎么置的？”戚隐问。

云知叹了一声，朝裂谷里努努嘴，“你昏迷的时候，我们睁睁看着他们的脑袋越来越大。最后实在没法，那个姓虞的了令，将他们杀了，烧焦之后推了去。”

生生死死，尽皆这般，保不齐哪天就大难临。从前的戚隐大概会慨痛惜，现在的他心如止，生死看淡。他没说什么，只：“旧传伏羲神殿藏有神火，日夜燃烧，终年不熄。当初巫郁离给我看天殛之战的幻境，我看见伏羲用天火把南疆烧成了赤土。可见，伏羲是个擅用火的神祇，他的神殿十有八九非常崇拜火焰。如果神殿真的在这儿，那我们就应该往地底走。狗贼，你觉得如何？”

云知还没回答，虞临仙过来：“两位师侄，若你们也有秘境的想法，不妨一同前往。我师兄毕生夙愿便是探明九嶷遗迹，问得生大。现在他功败垂成，葬冰川，我既已到了这里，就没有空手回去的理。我忝列钟鼓老之位，又虚些岁数行，我们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看这厮心有成算的模样，就算戚隐拒绝，他也会想法跟上来。戚隐看了云知，云知当即笑：“那敢好，便劳烦师叔多多照拂了。”

正说着，旁边正在冰层上张望的慕容雪脚一个趔趄，踉跄了一才稳住，好在没掉去，袖里却掉一本书札。书札落在地上，一散了页，纸张扑剌剌在风中飞。慕容雪一慌了神，忙去追那些纸张。有一张拍在戚隐的脸上，戚隐抓来，看见上面画着一个窈窕的女人。

戚隐：“……”

云知在边上了声哨。

“好啊你，你竟然偷偷画虞师！”有人怒目而叱，“亏我们钟鼓一直与你们昆仑以礼相待，你真是丢你师门的脸！”

“不……不是……”慕容雪脸涨得通红。

虞师师看见自己的画像，气得发抖，骂：“难怪这几日我沐浴，总觉得有人鬼鬼祟祟，原来就是你！”她走上前，狠狠扇了慕容雪一掌，“成天不吭气儿，还当你老实，没成想是个贼！”

慕容雪被扇懵了，愣在原地。这小得清秀，红着睛，一副小媳妇的样，看得戚隐牙疼，很想揍他一拳。

虞临仙上去劝和，怎么也劝不好。云知素凑闹，看得津津有味。旁人的生死戚隐不着，更遑论这些闲事，想着去找他哥，忽然想起这白脸贼姓慕容，便问：“他是不是也有亲朋来过这里？”

“没，”云知，“我知，你是不是想问他和慕容疏有没有关系？我问过了，他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他就是跟来历练的，闹了地火妖虺之后，他同门的那帮人都害怕，先山了，只他还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