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冰封，巫郁离像是一尊残破的雕像，茕茕立在中。

他娘的，终于结束了。戚隐吐一血，苍白的霜从脸颊上消退。这已经是他的极限，再延捱一息都足以要他的命。

他没有停留，立刻收刀回，顺着玄铁锁链爬回船舷。白雩古船的风帆扬起，越驶越快。巫郁离的残骸矗立在湖床上，渐渐远去，成了一潦草的墨迹。裂隙的洪一把古船了去，所有人都松了一气，看裂隙就要闭拢，数藤蔓忽然攀上船舷，死死抓住戚隐的手臂。戚隐被往前一带，差掉船舷。云知和戚灵枢同时把住他的腰，才把他给拉回来。

裂隙之外，那个只剩半副躯的男人竟还没死，冰封在缓慢地裂，细细的裂纹蔓延枝桠。他的大令人震撼，这还只是他的傀儡，若本尊降临，他们本毫无胜算！

“神，你要背弃我么？”他披散发，脸颊破碎，像一只千年的厉鬼。

白鹿默默坐在戚隐的心海，没有回应。戚灵枢剑斩藤蔓，那藤蔓不知什么的，竟然斩不断。女萝用牙撕咬，只咬一个浅浅的牙印。

“用火试试！”戚灵枢并指画符。

戚隐说不用，随即斩骨刀，斩断被缠住的左小臂。所有人都惊呆了，戚隐的手臂血如泉涌，云知离得最近，被了一脸血。他抹了把脸，骂：“你他娘的真是个疯！”

藤蔓缠着断臂缩了回去，裂隙闭拢。戚隐顺着船舷到甲板上，有气无力的笑了笑，“老忘八也是疯，对付疯，不疯怎么行？”

“你怎么样？”云知输灵力他的经脉，灵力游丝方方探，就被冻了个彻底。

戚隐偏躲开他的手，闭着：”我自己调息。”

也只能靠他自己了，旁人的灵力本不了他的经脉。若将人比作窟，他的简直是一座冰窖。云知和戚灵枢去前面掌舵，女萝抱着黑猫船舱歇息，戚隐自己独个儿待在船尾。时间的罅隙里是茫茫星海，白雩古船行驶其间，天一片寂静。

反噬又开始了，心脏隐隐作痛，不知是白鹿在心痛，还是反噬痛。断臂的伤生芽，被冰焰冻坏的脏也在缓慢地自我修复。白鹿从他的躯里飘来，坐在船舷上。他们两个，一个靠着一个坐着，望着天相接的尽，默然不语。漫天星，瞳一样眨眨，里映着他们的影，两个人的白发在风中飞扬。

“臭小，回悠着儿。若冰焰烧到心脏，连我也没法救你。在躯修复完成之前，你最好不要动用灵力。”白鹿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