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我们会撕开时空裂隙，把你送往五百年前的九嶷山。你要跟随彼时的扶岚找到伏羲神殿，巫郁离不死的秘密极有可能便藏在当中。当你重新登船，古船会驮着你回到现在。”神女们怀着遗憾叹息，“孩，我们亏欠你很多。将扶岚送往你的边本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让你免除妖的滋扰，罪徒的窥伺，我们没有想到你们会有如此厚的羁绊。作为补偿，我们赠予你我们的心血，帮助你复原你与扶岚的妖猫。”

中间那个神女轻轻吐息，她赤的膛中央浮现一血的光亮。灿烂的心血从她的腑中淡，飞往戚隐背后的包袱。神祇心血没黑猫皱的额间，它上的大片灼伤一一复原，黑油油的重新来，小小的梅爪动了一动。

“小隐……”黑猫掀开了一条。

戚隐几乎落泪，他拉包袱，检查黑猫的伤势，它上的烧伤都已经痊愈，只是呼还很微弱。戚隐把黑猫裹好，摸了摸它茸茸的脑袋，：“猫爷，你再歇会儿，我带你去找我哥。”

黑猫嗯了一声，垂沉沉睡去，

像天光乍人间，一切又有了希望。他还能有猫爷在边，还能再找到他的哥哥。只要有希望，他就还能活。戚隐把扶岚的骨放黑猫怀里，将包袱束，重新背起来。

“孩，上船吧。路上风浪大，一切小心。”

腐朽的古船从无数尸骸和肮脏的淤泥里缓缓升起，破碎的桅杆和船桨复归原样。大船犹如地而起的楼，从波中站起来。它显了完整的型，原来淤泥掩埋了它大分躯，只船舷的一侧。现在它站起来了，足有三层楼那么。魁伟的龙骨上挂着碧绿的海藻和青黑的风铃，波撩动风铃，发低语般的铃声。

这是白雩的神殿，数千年前，荆楚的先民在船上祭祀，枭首羊，毒死隶，将他们沉广袤的古泽，陪伴大神走过无尽的时光。

戚隐想让云知和戚灵枢回去，五百年前的九嶷山，谁知那里到底有些什么，他们俩没有必要掺和来。回过，却不见那俩人影儿。再转过脸，只见那两个蒙着的家伙摸索着上船，不时互相磕碰，绊在一起。

云知哀声：“小师叔，咱要不把罩摘了吧！”

“不行。”

戚隐：“……”

到底什么也没说，任他们去了。

神女们打开裂隙，一个大的裂隙在现，裂隙隐隐可见苍蓝的茫茫大海。戚灵枢和云知一同掐诀，灵力注船，大的古船颤抖起来，四发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顷刻间就要散架似的。

云知摘罩，嘬了牙，“神仙看来也不富裕啊，怪不得没穿衣裳，敢是买不起。”

戚灵枢没理他，眉间心印红光潋滟，气剧烈翻，托起大船。大船彻底脱离淤泥，船一轻了。龙骨上的符咒重新激活，金光闪闪烁烁。船摇摆着，朝裂隙驶过去。

戚隐上了船，眺望方，女萝卖力地朝他挥手，“弟娃，来日再见啦！”

神女们遥遥望着他，目光烟一般苍茫，似乎正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姜央，我们的同族零落在尘世之外，走到如今，沉眠的沉眠，陨落的陨落，细细数来，恐怕已不剩多少。虽然你狂妄顽劣，诸神之中，我们最厌恶的就是你。但我们依旧很兴，可以再见你一面。”

大约隔离人世太久，这些神祇委实太不会说话。白鹿气得吐血，本想骂回去，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别过脸“嘁”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