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送你的，还叮嘱我一定不能偷吃。我一路航海饿得半死也没偷吃，你连个面都不给？”

“我不饮不。”戚隐。

“猫爷总吃吧。”云知说。

戚隐沉默了一会儿，：“猫爷现在吃不了了。”

所有人都缄默了，冰冷的空气寂寂的，山崖上那个男人依旧没有表，平静地像一滩死。那是一近乎于绝望的平静，没有任何指望，没有任何希冀。

“猫爷快死了，”戚隐，“如果你们想去看看它，我可以带你们去。其他的，不必多言。”

“真凶是老怪，黑仔，”云知说，“你被利用了。”

戚灵枢撑着剑，跪在石之上，“戚隐，当初若非我，扶岚与黑猫不会彀。若你要杀我，我即刻自刎。若你要向那位大巫复仇，我与你同往。只是生民无辜，你……”戚灵枢垂睫，涩声，“你可愿伸援手？”

戚隐蹲在天光，光洒落他瘦削的肩，让他看起来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小师叔，你的得不够彻底。我爹娘我兄当了一辈好人，最后落了个什么样的场？”他站起，白发在风中飞扬，“债，我一样样讨。该死的人，我一个个杀。拯救苍生与我无关，巫郁离灭世，我灭他。”

第116章 霜心（二）

戚隐不多说，转想走。

“等等，黑仔！”云知忙叫住他，“算了，拯救苍生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我也不想，谁他娘的谁去。但是……”云知咬着后槽牙把戚灵枢拉起来，俩人一块儿靠在大石上，“你行行好，救救咱们了还心怀天的小师叔吧！”

戚隐停了步，回过来。

“他怎么了？”

“他吃了几只妖蛾，中毒了。”云知掏几颗清解毒的小药儿，拍戚灵枢嘴里，“老怪以前炼来运到仙市，给凤还挣外快的。不了，先吃着吧。”

他的手拍在戚灵枢嘴边上，戚灵枢忽然想起这厮方才掏过，还未曾洗过手，脸一黑了，偏将药全呕了来。

“诶？怎么还吃吐了呢？”云知问。

戚隐默默望了他半晌，：“狗贼，我们都变了，独你依旧厚颜无耻。”

这一声“狗贼”终于让云知咂摸儿以前的味，心里忽然有些慨。造化人，人生凄凉，能活来就已经是万幸。云知绵绵地笑了笑，“谬赞谬赞，你师哥我为了你们放弃了凤还山掌门人的大位，还被逐师门成了个穷得掉腚的光脚士。你欠我一顿四海升平楼我告诉你，改天请我喝酒。”

戚隐面无表，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