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把你送回家的啦，”女萝冲他眨眨，“你那时候可乖了，还叫我仙女呢。”

了，对不住。”

“常州孟家，你应当知吧？自从他离开神墓，就一直四活动，神大分时间都捕捉不到他的行踪，直到三十多年前，他现在常州府的灾民里，被孟家夫妻收养。那十七年里，他几乎什么都没，每天读书练琴，侍草药，过普通人的日。我们一开始猜测他酝酿着什么大动作，但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孟家夫妻死后，他被赶家门。”

“没错，他真这么了。老怪没有杀他们，是他们自己杀了自己。”女萝眨眨，“更让我们惊讶的，是老怪娶了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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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不是很简单么，当然是因为你有白鹿血，其他孤儿没有咯。”女萝耸耸肩，“天能容纳妖心的只有你，能承载大神魂灵的也只有你。从你被巫郁离选中开始，我的神就关注你了，弟娃。我的神不随便杀人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保护起来咯。你还记得你七岁那年，姚家老太把你丢在吴塘十里外的市集么？”

戚隐觉得很累，了气，：“你对老怪了解多少？”

“你知的不全，弟娃。”女萝说，“孟怀善那时候其实已经快死了，他生坏疽，恶臭脓，整条都废了。老怪登门，说可以帮他治病。只要把飞廉神蛊他儿的脖颈里，割他儿的吃，他的病就能好。”

“他这么了？”

“这事儿主要怪我，是我提议的。巫郁离迟早要取你的命，想来想去，能和他有一争之力的只有呆瓜小郎君了。”女萝，“但神不能完全控制一个人，弟娃，你也看到了，宗澜就是个例。神只能影响一个人，所以妖战的时候，呆瓜小郎君还是离开了你。弟娃，你别误会我们，我们很关心你的。那天你被姚家老太扔在市集，一个人蹲在牌坊底，从晌午蹲到黄昏，从满街的人蹲到只剩你一个。没人搭理你也没人你，你渴得嘴都了。我就对我的神说，让我送他回家吧。”

戚隐低着抠了抠树，“所以你们选择了我哥？”

“这事儿我知，他杀了孟怀善父。”戚隐。

“怎么？”

女萝记得那一天，漫天

“照这样说，我还得谢你们？”戚隐面无表地说。

他不笑的样严肃极了，角眉梢都透着一疏离的味。女萝心里有些惴惴，：“你是不是听那个老怪说了些什么？那家伙最懂窥探人心，引人坏事儿了，你可千万别信他。”女萝自暴自弃地，“算了算了，我跟你说实话吧。低语没法儿撤销，神祇一旦在凡灵耳边低语，这个命令会刻在他脑里一辈。像个烙印，除非死，否则永远也消不掉。”

“我知的也不多，听我的神说过几嘴。听说他不明，是当时的大巫祝巫衡的养。他一开始是神殿历正，掌文书图籍，天历法，后来当大司空，执掌四方土功课，最后成为大巫祝。南疆神殿历代巫祝之中，他是唯一一个执鸠羽，降神舞，召唤白鹿大神的人。天殛之战期间，他被放逐，去往南荒大沼，成了祝鸠氏的隶。在上古，成为隶是一件很惨的事。隶被视为不洁、不贞、不净，一般活牲陪葬什么的，都从隶里挑拣。没人知他经历了什么，总之战后神墓建成，他被征召，制成罪徒，封黄金人俑。”女萝着，“这个家伙是个很复杂的人。你说他好吧，他饲养飞廉神蛊，孤屠灭山神殿，残忍至极。你说他坏吧……”

他是他哥心底的烙印，诸天神祇印上去最的疤。除非扶岚死，否则他这一辈都会为戚隐赴汤蹈火，粉碎骨。戚隐的心一阵阵痛，这是什么样的狗神明，什么样的狗命运？是不是只要他死了，扶岚就可以摆脱低语的枷锁？

“我就这么个命，我都习惯了。”他懊丧地，“你们放了我哥吧。”

仔细看这婆娘，好像是有那么一丁儿熟。戚隐没说话了，别过脸望密密匝匝的林和墨黑的远山，月光洒落他颊侧，勾勒他刀削般的邃廓，女萝看见他底霜一样的哀冷和凄清。

烙印。烙印。

戚隐一愣，“娶了个姑娘？”

“好啦好啦，的确是可怜你啦。”女萝，“你不知，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乌江。你娘天天去江边浣衣，把你给一个老虔婆照顾。你被她关在小屋里，也不知你哪来的能耐，自己拖来杌，站起来扒在窗纱边上。外面每路过一个人，你就大爷大娘地喊。一开始你还小，有笨笨的，外面要是路过男的，你就喊爹。要是路过女的，你就喊娘。后来你大了一儿，才改。”

“也不算娶吧。”女萝撑着思考，“那女名唤夏芙蕖，是他养母的使女。孟怀善霸占孟家，也霸占了这个女人。她被折磨得遍鳞伤的时候，逃了孟府，找到了正在养蛾的老怪。她临死前，许了两个心愿。第一个是向孟怀善复仇，第二个是嫁给孟清和。”

“记得。”戚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