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扶岚白洁的指尖。扶岚摇了摇，：“很黑，看不清。”

戚隐将归昧剑拿来，背在后，敛了声息，壮着胆摸到棺材边上，附耳细听。里窸窸窣窣，仿佛有许多人贴着他的耳朵低声细语。听了半天，没听懂里面的东西在说什么，它们说的似乎是另一语言，语调黏黏腻腻，粘牙似的，和汉话差别很大。

戚隐招手，让黑猫过来听。猫爷博学，说不定能听懂。黑猫也附耳听了半晌，：“不是人话。”

乞儿大惊失，“猫说话了！猫说话了！”

“废话，不说了我家猫爷是神猫么？”戚隐又转问黑猫，“不是人话儿？妖怪的话儿么？”

“不是，”黑猫说，“老夫的意思是，这压儿不是话儿。无论是哪方的话儿，字词音调，平上去，皆有规律。连缀起来，旁人才能听懂意思。表意万千，字词千万，但无论凡人还是妖，能发的音却很有限，所以一段有意义的话儿，里面必定有重复或者相似的音。但这里面的东西，叽里咕噜说一通，一个重复的音都没有，就是说一气，和小孩儿呜呜哇哇叫一个理。”

“你的意思是，它什么也没说，就是在叫？”

黑猫，扭脸问扶岚：“呆瓜，你还能打吧？”

扶岚说能。

黑猫：“那就行，小隐，你来，让你哥开棺。甭里面是什么，放来瞧瞧，若是不听话，就打他丫的。”

第81章 萋萋（三）

凄冷的刀光一闪，夜仿佛被撕开一角，只听斩骨刀一声尖啸，砰地撞铁棺。霎时间棺材四分五裂，斑斓的彩雾从里面涌来，浪一般翻腾。乞儿看得目瞪呆，连忙掩住鼻，：“仙师当心，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尸气了！”

那彩雾从棺材中溢，却不像平常的雾气一样散开，而是聚集起来，笼成一团云。所有人都能听见那低语声了，像有无数男男女女藏在那诡异的彩雾里，喃喃不停地说话儿。彩雾在空中兜了一转，似乎发现了他们，登时卷成一大，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戚隐终于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雾，那是一大群妖蛾。

“日娘的，妖蛾成了！”戚隐大叫。

乞儿尖叫一声，就逃，戚隐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着他的趴。蛾群从嗖地飞过，耳边全是扑剌剌的响声。斩骨刀飞回，扶岚双手握刀，步横斩。三尺的刀光犹如细细的月弧，斩破冷飕飕的夜风，直直飞去。蛾群被正面斩破，凄厉的尖嘶此起彼伏，仿佛是无数个人被掐住了脖。蛾群退后，戚隐迅速画了张火焰符扔去，一只蛾着火，登时整个蛾群被牵连，空中烧起一团火焰，残破的蛾翅金箔一样飞。

戚隐捡起一烧焦的蛾尸，斑斓的彩翅只剩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