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父母？他哥难不成真是石儿里蹦来的？那神墓里那尸又是谁？戚隐还想再问，巫郁离却摇摇，：“我的时间不多了，小隐，最后一件事。我可以完成你的一个愿望，你有什么想的事么？”

巫郁离哑然失笑，过了会儿方：“不是，你的哥哥没有父母。”

一阵风拂过，淡红的天穹飞一只五彩斑斓的蛾，栖落在巫郁离的指尖。那蛾只有拇指那么大，看起来邪得很。戚隐问：“这什么？几千年前的扑棱蛾？”

巫郁离摇，：“这不是幻象，它叫‘飞廉’，是我的妖，养了许久，才乖乖听我的话儿。”

“愿望？”

补偿？他又没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为什么要补偿。戚隐忽然想起他说的私心，想起他在白鹿中殿门前的恸哭，他说起白鹿时脸上的温柔，仿佛那是他一生中最值得回忆和期待的人儿。戚隐心里明白了什么，结结地：“你是不是要对我什么事？”

他这话说得怪怪的，戚隐浑起疙瘩，这厮不会是个断袖吧，戚隐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虽然得俊，但只有他自己和扶岚这么认为，这厮自己都漂亮得跟朵儿似的，怎么瞧得上他？

“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比扶岚还大？戚隐有些受若惊，“可以问问为什么么？对我这么好。”

“不错，随便什么愿望。我可以给你金银珠宝，让你成为天富。也可以教授你巫罗秘法，让你比扶岚还要大。”巫郁离，“当然，你不会像叶枯残一样血枯，血为生。”

戚隐叹了气，“师叔，带走我又能怎样啊？我这人儿除了吃喝拉撒，啥也不会。你看我御剑诀，学了这么久，只会儿。”

回答这样的问题。带走你并不是我必须要的事，只要你平安大，在哪里都无所谓。我决定将你留，陪伴她最后的岁月。你们过得好么？小隐。”

“聪明的孩。”巫郁离歪着瞧他，“何必多问呢？问多了徒添伤悲罢了。也罢，告诉你也无妨。你应该猜到了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复活我的神。我在四大仙山布引灵阵，牵引走人间的灵气，变移天地的运势。我送你们墓，便是想看

那时候戚隐太小，已经不大记得了。印象里只剩几幅画面，吴塘青石板路上迷离的光，他娘枣红的裙摆在风里飞。他总是跟在她后走，她去哪浣衣，就把他带去哪，寸步不离。他还记得家里门板上斑驳的符咒，他娘每晚都要重新贴一遍，还要用箱笼堵住大门。

第71章 难追（一）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小隐。”巫郁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掖手远目，望着雨帘外苍苍茫茫的淡红天，“为何要妄自菲薄呢？我在黄金俑里待了两千年，在黄金俑外面待了一千年。可事实上，黄金俑里面和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两样。生民如虫蚁，血骨，贪得无厌。你给予他们饭稻羹鱼，让他们免遭饥饿，他们却向你求索琼浆玉饮，佳果珍肴。你给予他们山巢，让他们免遭风雨打，他们却向你求索屋广厦，亭台楼阁。凡心无厌，凡无穷。当你满足不了他们的祈愿，他们就刮除你的名字，将你逐史册。”他回看戚隐，“可你不同，小隐，你是个善良的孩。你与姚家和解，还要救他们的孩。你与你的父亲和解，十数年的抛弃你顷刻间放，犹如过云烟。面对你的杀父仇人元籍，你没有刻骨的怨怼，甚至没有杀他的渴望。为什么呢？小隐，”巫郁离轻声问，“你为什么不恨他们呢？”

“真是容易满足的孩，”巫郁离淡笑，他微微笑起来的时候，眉目间总有一悲天悯人的况味，“小隐，我很喜你，这也是我不把你带走的原因。你在我边大，我会舍不得你的。”

把蛾当，这厮的好委实独特了儿。戚隐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师叔，神墓里的罪徒说，我哥的气息和你很像。您说实话，我哥是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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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隐愣了，垂脑袋看自己的脚尖，“我没不恨，我这人儿其实小心的。姚小山那个倒霉样儿，我也不想搭理他来着。可他不是姚家独苗儿么？我不不行。但最后也没救成，被我哥死了。”戚隐辛酸地叹了气，“恨又能怎么样，你还是得这么活。恨啊恨的，白给自己添堵。我从小到大，是个人都来踩我一脚。在家被小姨骂赔钱货，在学堂被夫训斥榆木脑袋，上街还要被小氓取笑我是孽生。好不容易修个仙吧，看见我的人都说我平庸，没哪儿像我爹。我要是啥事儿都往心里搁，那我早气死三百回了。算了，就这样吧，他呢。我现在有我哥有猫爷，我已经很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