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来看戚灵枢和云知，把戚灵枢的手搭在云知腰间，又把云知的手搭在戚灵枢腰间，让他俩看起来像相亲相的好兄弟。

淡青的小鱼从戚隐的掌心飞起来，在他的额心落一个轻轻的吻。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戚隐低看自己的，却瞧不变化。

“凡人之心……”戚隐怔怔地重复。

“从现在开始，一炷香的时间之，你受的一切伤都会在一息之自愈。”

“啊？哥……这个，这个到底是什么咒术？是巫罗秘法么？”戚隐心里惴惴不安起来，他总觉得这个咒术不像扶岚中说得这么简单。

“二位老哥，神墓底承蒙照顾，要是我死了，会在天上保佑你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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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扶岚轻声，“小隐，从现在开始，你拥有无数条命。你可以不断尝试，不断重来，刺穿他，击杀他。但是你要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心脏。因为你的心脏一旦被刺穿，我们两个，会一起死。”

又转看方辛萧，这姑娘躺在他俩边，显得

“不错，那是他原本的心。”扶岚，“凡人之心不备大的自愈能力，所以他现在已经无法自愈。”

“用归昧剑，小隐。”扶岚说，“归昧剑很，一旦它命中敌人，伤方圆三寸的血都会被冰霜破坏。也就是说，你无需命中他的心脏，只需要对准他的，便可以杀死他。但这对你来说依然不够，因为你无法解开归昧剑的锈蚀封印。所以，我将会在你上施一个咒术。”

扶岚垂眸望过去，那一双妖异的血离他越来越近，龙在渊里抬起了盘虬的，的鳞甲岩，黑玄武石化为齑粉。

后一颗心脏，那是他的凡人之心。妖心呈环状护住了那颗心脏，复杂的骨结构抵挡了你们的每剑影。但是戚灵枢为你创造了机会，戚灵枢的剑雨已经摧毁了他所有的妖心和护心骨，你只需要破坏他最后的心脏，他便必死无疑。”

扶岚没有回答，却忽然问：“弟弟，你害怕吗？”

蓦然间，龙嘶，冰海卷起大浪，湍急的包围了扶岚。那条狰狞的龙被锁住了尾，却依然能够翻江倒海。叶清明、黑猫和猪妖缩在窟里，大的漩涡卷着白的浪车一般过岩，蛮横的力拉扯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撕成碎片。扶岚悬浮在那暴烈的漩涡中心，漠然望着咆哮的龙。他隔着浩瀚冰海，对戚隐说：

龙耸起铁甲一般的脊背，呼灼的吐息。它森地注视着扶岚，低声咆哮，嗓音低沉醇厚，回在冰海之间。

话音刚落，小鱼就消失了，淡青的光，像一盏风中的枯灯，闪了一，就熄灭了。黑暗再次笼罩了戚隐，戚隐连喊了几声哥，无人回应。在这个冰冷森的神墓里，他三个同伴半死不活，只剩他一个人面对那个可怖的妖怪。戚隐了鼻，摸了摸额，小鱼在那里留了一个吻，仿佛还残留着他哥哥的温度。

“这很好，”扶岚的声音平静又恬淡，“你的祖先在妖的侵袭、猛兽的威胁艰难生存，繁衍至今。是恐惧让他们躲避危险，离开死亡。小隐，不要害怕恐惧，它会帮助你逃离致命的袭击，让你活来。”

“扶岚，你这个天地不容的怪！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最后一句话。弟弟，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孤单一人，因为我们兄弟二人同生、共死。”

“可是，”戚隐望着摇摇坠的石门，咽了，“我要怎么命中那颗心？”

戚隐眸一亮，惊喜：“真的？”

“咒术？”

戚隐想骗他说不怕，扯了好半天嘴角也扯不一个笑，垂丧气地：“哥，我怕。”

符咒结界塌了半边，剩一半也快到了。戚隐把云知三人挪到斗室最里，把黄金俑推倒，用足了吃的劲儿，把它到云知三人边上，遮挡了他们仨的影。然后起问雪剑，支起一个灵剑结界，若是他失败了，至少能抵挡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