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隐低声问。

“不是，”戚灵枢嗅了嗅，“是艾草，驱妖香里的。”

他们小心翼翼把灯符放去，一星星艾草叶落在地砖上，隔几步发现一儿，曲曲折折，像是引路似的。戚隐顿时明白了，一定是方辛萧留的路标。大家喜上心来，留一个灯符看路，悄无声息地沿着艾草走。不远响起罪徒的哀嚎，戚灵枢忙收起灯符，几个人一齐探拐角，黑暗里只见几十个黝黑的颅游游，无主的孤魂一般哀哭嚎叫。戚隐默默瞧着他们，竟然不觉得恐怖，只觉得可怜。

还用老法，三人一同屏息，蹑手蹑脚地摸过去。戚隐踮起脚尖，将将踏甬路，所有罪徒蓦然回首，焦黑枯瘦的脸齐齐对准戚隐的方向。云知心一，连忙抓住前面两个家伙的领，把他们拽了回来。三人忙躲回前一个拐角，悬着心探来瞧，只见他们佝偻着躯，拖着瘪的走甬路，四搜寻戚隐的气味。

戚灵枢了一张灯符，用手笼住光，方寸儿大的黯淡光芒照亮三人吓得苍白的脸颊。戚隐着型：“我没血。”

云知疼地比划，“你几天没洗澡了，味儿这么大？他们这都闻得着？”

“你丫的，老天天洗澡。”戚隐没好气地型。

戚灵枢拿一张黄澄澄的符纸，在戚隐指尖一划。戚隐痛得差叫来，压低声音问：“你嘛？”

血滴落在符纸上，戚隐了手指，疑惑地瞧着他。戚灵枢放血符，符咒散着金光，晃晃悠悠地飘向那些罪徒。甫一靠近，所有罪徒疯了似的哀嚎起来，伸着手追向那血符。霎时间所有罪徒都从甬路走来，黝黑的颅一般而动。血符继续往前飘，罪徒都嚎叫着追了过去。

“聪明。”云知赞了一声。

三人迅速转移，跑了那甬路，前方豁然开朗，竟又是一殿宇。脚黏黏腻腻，不知踩到了什么。没时间究，四里寂静无声，一片昏黑，戚隐起灯符，幽幽的光芒照亮一寸天地，大伙儿顿时愣了。

殿宇里布满银发亮的蜘蛛丝，结成厚厚的蛛网，又粘又腻，十分恶心。中间悬好几个白网茧，有的奇形怪状，有的却现一个人形来。统统朝，在空中晃。地上也有好几个茧，却是破的，灯符飘过去，几个血淋淋的妖类断肢一角，脏和血污糊了满地，一冲天的血腥味袭来，令人作呕。

云知一瞧就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黑仔，我们到了你爹的粮仓。你看这些妖怪，估计是从禁地误来的，全被你爹逮到这儿了。”

戚隐脸苍白，梦呓一般：“你大爷的，他量真大，我们几个细，加起来不够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