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猪妖先行，叶清明殿后。那死猪得太胖，死活不去，只好施了个术法，变成黑猫那么大的个儿，终于顺顺当当到隙里。这隙应当是山生的裂隙，里乌漆麻黑，十分狭窄。他们爬了不知多久，到达一缺，地方稍稍宽大了些。缺往前再走一截路，底有条黑漆漆的甬路，串联两个山，妖鬼在那儿爬来爬去，伸着脖儿逡巡。

扶岚探脸看了看，又缩回来，示意他们低声，抬手放了小青鱼查探周围。

朱明藏很不屑地撇撇嘴，：“还以为你这儿有多厉害，怎么，这帮行低微，连神智都没有的怪玩意儿你也打不过么？”

叶清明十分忧心，连扶岚都要躲着，更别说他们这帮小鱼小虾了。

黑猫磨着牙：“你以为是为了谁？这些东西数目不少，呆瓜独个儿应付还好，却顾不上你们。若生生打去，你俩早没命了。”

朱明藏气：“你还有脸说话儿？这儿就你一儿用都没。被微生原封了妖气，现在还没法儿解封，你怎么没羞愧死？”

那边嘶吼声近了一儿，所有人一惊，叶清明忙拍拍猪妖，让它小声儿儿。

猪妖天生话多，憋了一会儿难受得要命。扭瞧扶岚那厮，他待在最边上，垂眸望着隙边缘底的黑暗。这家伙真的在探路？朱明藏觉得他更像在发呆，壮着胆试探着伸手在他前晃了晃，这厮石像一般，一儿反应都没有。

猪妖对黑猫：“他真的在发呆。”

叶清明：“他在探路，不是发呆。”

“老弟，一看你就不了解这厮，靠他不如掷签问路，他若靠谱母猪都能上树。他成天只知睡觉，你看他睛要闭不闭的，一准儿在打瞌睡。”猪妖扭过，又望过去，扶岚正闭着捂着耳朵。猪妖把叶清明拽过来，“你看，是不是？他睡着了。”

黑猫在一旁嗬嗬冷笑，“他是嫌你吵，白痴。”

天渊蛛网的边缘，小鱼寂寂地游蜂巢一般的窟，墨绿的海无声无息，淤泥刚的心仍在有节奏地动，像一群孤独又无言的幽魂。鱼群向上，海面的结界阻挡了它们。鱼群只好重新潜，去往南岸。渐渐游得远了，无数小鱼掉了队，最后只剩一只，孤独地穿越整片寂静的冰海。

淡青的光越来越微弱，几乎要支持不住，它置在黑暗的海域，只觉得这片海无比的寥阔，万籁俱灭，而它是唯一一盏残灭的孤灯。它撑着将熄的光，吃力地往黑暗里游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南面的尽，却定住了。前是同样大的蜂巢一般的窟，森森地矗立在前，每个都通往不同的方向，像一只只黑黝黝的睛，一声不吭地望着它。

扶岚闭着，眉心蹙，脸苍白，血丝从嘴角渗来。

“喂，猫，你看这是什么？”猪妖忽然。

黑猫凑过去，猪妖扒了扒岩，灰土簌簌落来，在岩石的隙里，溢青金的光芒。叶清明也瞪大，掏匕首用力把岩土撬来，光芒渐渐明晰，他们惊讶地发现，岩经纬叉分布着血似的脉络，细如蛛丝，里面淌着青金的光，恍如血一般。所有光芒向输送，不知去往哪里。

猪妖摸了摸那金光，“好像是……是灵力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