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隐慢慢呼一气来，把书册放回去，坐到石桌边上，低着眉目拿笔墨。戚灵枢静静瞧了他一会儿，扭问扶岚：“为何白纸？”

个字儿没写，单单署了个娟秀的大名儿在上面。

戚灵枢站在门槛边上，逆着天光微微回过脸来，清冷的目光落在戚隐上，冥冥之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他再次重复，“随、我、来。”

这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戚隐心里憋屈，但又没法儿说，抓抓脑袋，蔫脑地“哦”了声。

好不容易挨到学，咒法课三天一回，今天没课。戚隐像了笼的鸟儿似的，急哄哄地收书本要回院。拉着扶岚刚打算走，戚灵枢挡在他们前面，：“随我来。”

扶岚皱着眉问戚隐：“他嫉妒我们吗？”

扶岚默了会儿，没吭声。

“不用您看着写吧……”戚隐苦着脸，“您看要不然这样，我俩自己写好了给您送过去？”

他不愿意答，戚灵枢也没办法，缓了声气儿，：“作论，首要在于发疑，尔后探颐索隐，发微阐幽。若要言之有，不可无阅历积累，你们刚门，未曾除过妖，自当自书本前人旧例寻求答案。云隐，你的论太多，每一都未曾，未免有大而无当之嫌。我建议你撷取一，而探之，或许可行。”

“这里是我自己抄录的古籍抄本，你们若要通读恐怕要费些时日，其中重我已有标注，你们自寻重便是。若有不明之，尽来问我。”戚灵枢将书册推到他们前，话语间颇有些苦婆心的味，“云隐，你之前打假擂我不再追究，可若你连法都不肯好好修习，那你来无方又有何意义？多说无益，你且好自为之。”

戚隐。

“石室。”

戚灵枢两张课帖，发到他们手里，“重写论。”

戚隐看在里，默默扶额，这还不如不呢。

话儿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戚隐哪敢不从。凤还几个师兄师摇叹息，不知戚隐这傻货是犯了戚灵枢哪片逆鳞，惹得人家这样针对他。临走时挨个拍了拍他和扶岚的肩膀，让他们好生照料自己，定要平平安安归来。

“去哪？”戚隐问。

戚隐踌躇着踏去，这儿就是戚慎微原本的住。当戚隐在吴塘跌跌绊绊地大的时候，他在这儿修炼，在这儿读书，在这儿思过，在这儿教导他的小徒弟。书架上放了他的笔记，他的论，戚隐了一本来。那个家伙的字儿清隽刚折，笔锋利得像一把剑，有说不的风骨。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戚隐想，小时候期盼，大了厌恶，十八年了，他终于还是到了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来，仿佛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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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它在灭度峰的最，在思过崖的端，离群索居，和谁都隔得很远。说是石室，不如说是山。四是厚厚的石墙，拍在上面啪啪响。这里冷得奇，一里如坠冰窟，手指尖儿都发颤。青岩地上伶伶仃仃立了一方石桌，旁边放几张石凳。挨上去，立像是要冻成冰块儿似的。一张石床贴着角，另一面石靠着几个书架，上密密麻麻放了许多书册。再往里还有一个石室，隐隐约约看得见也有一张床。

前戚灵枢脸一黑，隐隐有风雨来之势。戚隐骨悚然，连忙捂住扶岚的嘴，：“哎哟，我的祖宗啊，求您别说话了。你说一句话，我短命十年呐！”

扶岚呆了，“我也要重写么？”

两人随着戚灵枢一路走，因着雪，晌午时分天还是蒙蒙的，遍地白皑皑的雪堆，天地昏昏沉沉，戚灵枢背着问雪剑走在前，的背影一刺儿似的，矗立在凄迷世界里无端地显，却又更显得形单影只。走了许久，得有一盏茶的工夫了，穿过弯弯绕绕的回廊小院，过了不知几垂门腰门，一路上阶爬坡，才远远瞧见那叫“石室”的地方。

这厮大概学乖了，知实话实说定然挨打，戚隐不由得到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