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禅让么？让给别的大妖怪总行了吧，反正他们不是还疑神疑鬼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么？”

黑猫一愣，绿的眸忽然变得寂起来，像是笼上了一层惨雾。

“没有了，”黑猫低低地，“南疆没有超过三百年行的大妖怪了，它们都死在了那场打了十二年的妖之战里，尸骨躺在九垓的墨泽、黄野……再也回不了家。”

扶岚也垂睫，那是他和黑猫共同的记忆，是他们生命中最为残酷和激烈的岁月。族悍然侵南疆，一波又一波的生力军投前线，妖族费整整两年的时间将战线压回九垓。

有时休战，但更多的时间是战斗。战役持续得太久，很多妖自愈能力失效，于是它们开始啃噬新死同伴的尸，泥土里的鲜血以加速自愈。他还记得充盈腔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记得没过脚踝的血河，记得妖大又苍白的骸骨遍布黄野，堆满在漆黑的渊山脚。

“小隐，”扶岚轻声，“战争很残酷，会死很多很多生灵。我希望，你一辈平平安安，永远不要经历战争。”

这是戚隐一回看见他们脸上这样哀伤，戚隐心里有淡淡的酸楚，他轻声问：“很么？”

“很，”扶岚缓缓，“它们的寿命比你们和妖族都要，凡人数十年，妖类数百年，而的寿命可达千年。有的会夺取你们的，有的会脑髓，还有的会蛊惑人心，让你们自相残杀……”扶岚抬起眸，“小隐，如果将来有一天你遇见，我却不在你边，你要的第一件事是告诉它，你是我的弟弟。如果它依然要杀你……”

“怎么办？”戚隐呐呐地问。

扶岚凝视着他，：“我会给你报仇。”

到晚上，打擂签的结果来了，戚隐和扶岚这刚门的最先开始打，分到的对手也是刚门不久的青瓜。戚隐淡定得很，反正他连御剑诀都不会，上去走两招直接认输。凤还山本来就没没脸，不怕给门派丢面。扶岚自然更不用怕了，他的对手名叫“方辛萧”，一看就知是个姑娘，届时随意切磋切磋，说不定还能凭借一张俊俏的脸俘获对方的芳心。

夜人静，该安歇了。星低垂，月窗外的腊梅开得正好，横斜着映在素白窗纱上，是疏疏淡淡的几枝影儿。后来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曲曲折折的琴声，弹得婉约悠，犹如晚风拂过，化开一池江波。

一众师兄洗漱完上床，一回睡大通铺，还和扶岚挤在一块儿，戚隐躺在被窝里有些不自在。翻过面向云知的方向，过了会儿，扶岚也爬上来了，在他后躺，手臂碰到了戚隐的后背，隔着一层细细的绸料，戚隐能觉到他温的肤。

过了好半晌，大家都睡熟了，平稳的呼声此起彼伏，偶尔听得见有人在梦里哼哼和猫爷的呼噜，还有窗外琴声仍幽幽。后也没动静，戚隐慢吞吞转过，朝向扶岚。月光打窗纱照来，映着扶岚恬淡的廓，直的鼻梁，薄薄的。

这样的家伙当南疆皇帝，不知那些妖是不是痛心疾首。听黑猫说，刚打完仗回到南疆那会儿，百废待兴，各族原有结盟共商大事的打算，然而扶岚三天两闹失踪不见人影儿，政议本无法推。后来为了不让扶岚跑，各族献妖姬充盈后，九垓那边也献了两个女。妖姬女什么的，一定有晶莹得能掐儿的肌肤，鸽一样圆的脯，笔直白净的大，他哥真是得了大造化。可惜桃飘到这厮上只能白瞎，一众女姬追着扶岚要求《》媾，扶岚一路狂奔，了汹涌奔腾的嘉陵江。

戚隐撑着脑袋无声地发笑，手指轻轻戳了戳扶岚的额，又抚上他的鼻梁。

大呆瓜。

正打算收回手，清亮亮的月光，扶岚睁开了，两个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戚隐沉默了一会儿，，“哥，你竟然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