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的癫狂状态，上古百姓将这癫狂视为通灵。南疆的确盛产罂粟，很多人认为他说得很有理。毕竟几千年来，谁也没见过古籍里记载的神祇，偶尔有地方说有大神显灵，最后也证实是故玄虚。像安殷墟这些古迹，本找不到任何神活动过的痕迹。至于山神殿，没人能去，暂且不讨论。

“好啊，”猪妖搔搔耳朵，“你叫声爹来给老听听，老疼儿，说不定就答了。”

“你这孽畜！”元尹气得拍桌。

这猪妖摆明了不对付，这么审何日是个？戚隐无语。云知小声告诉他，无方就这德行，先责问，实在问不再上刑，彰显自己正人君，不会苛待俘虏。戚隐觉得无聊，不想听了，蹭到扶岚那儿。扶岚低垂着眉目，额发挡住了睛，显然也不在听。这家伙一声不吭的时候即使置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也像是透明的，仿佛这世上压儿没这个人。

戚隐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你在啥？

扶岚愣了，戚隐的手指划在他的掌心，的，他忍住没缩回去，等戚隐写完，在戚隐的掌心写：冥想。

戚隐又写：想啥？

扶岚写：发呆。

戚隐：“……”

戚隐学到了，以后发呆，他也跟别人说他在冥想。

“孽畜，气煞老夫！”那边厢猪妖还是不对付，元尹捂着直咳嗽。

四座都叹气，有人直接上刑，议论纷纷中，最方那个离群索居的影忽然站起来，走到猪妖对面的位置，向元尹揖：“灵枢愿代为问审。”

元尹好不容易顺了气，挥挥手表示应许。戚灵枢坐在猪妖对面，戚隐仍是看不清他的正脸，只瞧得见一个瘦削的影，袍袖垂在地上，有一角漏在天光之，洁白素朴，像是一尺白雪。黑暗中他开了，嗓音冷漠又寒：“永州城外八里村，阖村遭戮，可是你所为？”

“没错，就是老。”猪妖终于老实了，冷笑着答。

“湘岸边坊村阖村遭戮，家禽尽失，可是你所为？”

“是我。”

“衡州城外灭村惨祸，亦为你所为？”

“是我。”

“今年三月初九，钟鼓山白决明老座两名弟规心、规善失踪；三月十一，自在门三十名弟失踪；三月廿一，逍遥门四十七名弟失踪；四月初八，无方山五名弟失踪。可是你所为？”

戚隐一愣，意识看向云知和叶清明，这俩叔侄难得严肃起来，抱着手臂盯着面。

猪妖笑了一声，“老见人就杀，见士就砍，我怎么知我杀了谁，又是哪家哪的？你总不能让我杀一个人就查个籍，贴个横幅——‘此尸名某某某，为吾扶岚所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