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

扶岚望向远山，：“猫说我跟着它，我是一只猫妖。后来阿芙说我是她的小孩，我是人。”他垂，轻声，“小隐，我也不知我是什么。”

不是妖，不是，那不就是人了吗？戚隐抓抓，掰着他的脸看了看，：“有鼻有，还有咱们男人的大宝剑，你就是人啦呆哥。别听你那只猫胡说，你看你跟他学说话，学成啥样了都。”

扶岚没言声。

“呆哥，”戚隐望着天上的明月说，“要不你跟我说说我娘吧，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我太小了，都没什么印象了。我娘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能被我那个薄寡义的爹看上，一定很不错吧。”

“嗯，”扶岚想起那个明媚的女人，，“她很漂亮，比女娲像还要漂亮。”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飞了茫茫的夜。

第11章 桑梓（一）

扶岚记得那年是秋时节，漫山黄澄澄的乌桕树和红彤彤的爪槭。他那年十二岁，一回南疆，和黑猫一起北上，沿途寻觅神迹废墟，一直走到了乌江。乌江山和南疆迥然不同，这里的山致秀丽，青泠泠的颜，像女人眉上的螺黛。越往北越太平，人间王朝一统，不似南疆领地林立，妖族争斗不休。扶岚在山包里寻了山歇脚，停留了好些时日。

直到有一天，黑猫外狩猎，竟然叼回了一只青布袄儿的小娃娃。

黑猫拣一个破砂锅放在地上，：“今儿运气好，碰见个落单的小娃娃，正好老夫的粮。你看着他，老夫去寻些柴火。”

这娃娃生得白，一双眸黑黝黝的，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扶岚看。扶岚没搭理他，阖目打坐。过了会儿，他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那娃娃朝他爬过来了。他依旧没动弹，那娃娃攀上了他的手臂，他怀里一沉，鼻尖笼上娃娃上温的香。接着，颊上印上了一个的吻。

他睁开，怀里那个娃娃笑弯了睛，“神仙小哥哥，又香又漂亮！”

猫后来说狗崽是天生的胚登徒，这话是有理的。

没过多久黑猫就回来了，架好柴火，正要把砂锅放上去，伸脑袋一瞧，里面多了一坨臭烘烘的粪团。黑猫气得七窍生烟，问：“谁的！”

娃娃指了指扶岚，“是哥哥。”

“放，”黑猫，“呆瓜餐风饮不吃不喝，哪来的屎？就是你拉的，你还撒谎！”

娃娃低对手指，“可是我憋不住了，我娘说拉臭臭不能拉在地上。”

黑猫净，砂锅沾了粪便，断然是不能用了，于是又琢磨着直接上火烤。狗崽还不知自己危在旦夕，上要沦为妖怪的粮，犹自戳着扶岚的脸颊，问：“哥哥是哑吗？为什么不理我？”

“因为他讨厌你。”黑猫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哥哥讨厌我？”

“因为你是凡人，我们妖怪都讨厌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