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纹消失，十八忽然断裂，噼里啪啦落在地。戚隐想要捡，扭看怪鸟又要爬起来，连忙收回手往后院跑。后院有后门，可以从那里逃跑。戚隐跑得快，没跑几步就赶上了老太太他们，大家一起奔向后门，到了才傻，门上闩了大锁，钥匙还在小姨卧房。

婴儿哭嚎声越来越近，大家哭丧着脸面面相觑，他们这一帮人一个老太太，两个弱质女，路都走不灵便，要翻墙也来不及了。戚隐当机立断：“屋躲！”

上楼看，过了半晌，小圆竟真的捧了一颗满是裂纹的石来。

那就是……

他扭过，挫瞥见地上姨爹惨不忍睹的尸。他本也存了报复的心，所以替换了那碗加了料的养颜汤，想让小姨半夜醒来发现姨爹的丑事，闹个犬不宁。只是没想到，最后竟成了这番模样。

他慢吞吞地回过，正对上一张哒哒的枯槁鸟脸，怪鸟张开黑漆漆的鸟喙，仿佛要吃人一般，婴孩似的厉嚎声浪排山倒海地朝戚隐压过来，震耳聋。

“诛妖当诛心，”姚小山不知从哪冒来，吓了戚隐一大，“我听西市的鬼火士说，不诛心妖是不会死的。”他着泪，“小隐，咱今天是

怪鸟站在缸里，发凄厉的嘶喊，声浪碾向戚隐的面门，所有人惊声尖叫。

“前院一只，后院一只，加上小隐用砒霜毒死的一只，小山啊，你藏了三颗妖在家里啊！”老太太捂着脸哭泣，“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戚隐心里很不安，姚小山说还有两个怪鸟，一个在外面，那还有一个呢？那怪鸟喜钻人肚，该不会在哪个人肚里吧。慌之间他忘记把斧拣回来了，现在手边连一件趁手的兵都没有。他额上着冷汗，其他人都害怕门外的怪鸟，蹲在落地罩里面，只有他故意停在门边不往里走，以免和他们混在一起被打得措手不及。

众人一惊，戚隐厉声问：“还有两颗呢？你藏哪儿了？”

要死了么？他十八年的惨败人生，终于到此为止。

第5章 孤客（五）

然而，就在此时，腕间的琉璃十八忽然嗡嗡震动起来，戚隐低看，琉璃珠上的金符纹光泽淌，宛若潋滟金。与此同时，琉璃珠的温度迅速上升，几乎要将他的手腕灼伤。怪鸟尖嘶一声，九个鸟喙同时扑向戚隐的前腹后背，符纹猛然一震，倏地急速扩大幻虚影包裹住戚隐，怪鸟蒙撞在符纹之上，竟被大力反弹，两脚朝天跌回廊丛。

姚小山闭着，颤颤巍巍地伸手，指向戚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姚小山抖着手开：“还有，其……其实，我买了五颗……”

戚隐睁大睛，这怪鸟竟杀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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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拉着姚小山和老太太扭便跑，小圆也连带爬地逃离。怪鸟九颈，九颗掌大的枯颅将戚隐团团包围，电光火石之间，戚隐的大脑一片空白。

大家都了老太太屋，戚隐轻轻阖上门，贴着墙蹲着。屋里很黑，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掩了，门一阖上，里便陷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那哭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只剩一墙之隔。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侧耳听着那哭嚎声在门徘徊。

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沙哑地问：“那你给玉娘的那个箱，装的是什么？”

大家都静默，小姨失魂落魄地倒在地。

“嗯。”戚隐垂着睫，他一个人站在月光底，是孤零零的一个黑影，“我亲爹抛妻弃，我不稀罕去修那个仙，表哥想去就去吧。但是我也不想留在这儿了，我知小姨要迷我，吃了饭我就回屋抠咙抠来了。祖母给我银钞都放在里了，一张也没拿。我屋的房正好破了，本来想今晚上房走的。没想到一上房，就看到院里蹲了怪鸟。”

小姨回屋取箱，在众人面前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银钞，还有一封信。小姨把那封信取来，信封上写着三个大字：“辞别书”。

小姨、小圆和老太太都惊恐的表，一步步往后退。戚隐手脚发凉，难怪鸟不知什么时候也钻他肚里了？可又不对，怪鸟没有从他嘴里钻来，姚小山怎么知怪鸟在他肚里？

远又响起几个哭嚎声，戚隐心里一抖，悄悄破窗纱看去，只见原本被他斩了脑袋的九鸟和姨爹又起来了，原本破碎的脑袋发芽一一地复原。

“小隐，你要走？”小姨颤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