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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回收”这一边，除了废纸以外还混杂着大量七八糟的脏东西。像是没有喝光的可乐罐啦，混着饭菜的外卖盒啦……堆成山的固垃圾面，铺着厚厚一层黑乎乎的油腻，让余漉回想起了把手伸腐烂里的黏。

这是大学城在建造之时设计的一个观赏用湖泊。很浅，很净。这会儿大概凌晨四，天还没亮，路上静悄悄的，只有蛾撞在路灯上的声音。

不光是脏，而且好臭！

没有日记，他也就没有那一天的记忆。

话说回来，他到底为什么会撕掉那页日记？

9月27号那天的日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想个呼，可是去的全都是垃圾站里的污浊空气。这让他可怜的肺也再度遭到污染。他里闪过一丝绝望，像搁浅的鱼。

余漉是生在里的鱼，对气味和周围环境的洁净度都很。现在光是站在这堆垃圾山前，他都难受得快要倒了，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在这里翻找东西……

他讨厌油污，讨厌臭味。他讨厌一切肮脏的会污染他的东西。那会让他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发完毕，准备回岸上穿衣服时，忽然一麻。

……休息一会儿再去找找吧。不能耽搁太久，否则三天前的垃圾真的会被填埋掉。

余漉捂住嘴，好不容易压住了胃的翻涌。

余漉本打算回宿舍去好好洗个澡，但他闻了闻上的臭气，实在无法容忍今后的日宿舍里也有这味。于是他将视线投向了路边的人工湖。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碰那些垃圾。

翌日，凌晨。

余漉一边朝学校走，一边思考着。

但这绪在他向来淡漠的脸上一闪即逝。

他到底……对那个青年，了什么？

是电！

这觉不对劲！

他立刻控制不住地呕起来。

太还未升起，环卫工人就已经开始工作。当第一个环卫工来到垃圾中转站时，惊愕地发现垃圾场门竟然躺着一个浑脏兮兮的少年。

到底扔到哪里去了？

好在环卫工习惯了垃圾的臭味，并没有很嫌弃他。环卫工摇醒他，问他怎么睡在这里。那少年却不答，只是摇了摇，沉默地离开了。

“……！”

他定了定神，最终还是走了垃圾堆里。

那少年简直是从垃圾堆里爬来的，脸上上都是油腻污渍，臭不可闻。他像是累坏了，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了垃圾场外面，就连环卫工人的到来都未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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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那么，因此垃圾分类得也不是很到位。

余漉久违地变回了原形，在湖里自由驰骋。他到快极了。见到临江仙以来的郁闷愧疚，也在此刻短暂地抛到脑后。

一步一步，地上的黑腻污油很快脏他的鞋，顺着脚往上渗。

余漉找了个僻静角落，把上的脏衣服一脑儿全脱了，然后噗通一声。

是的，他在垃圾堆里找了一整晚的，就是那页失踪的日记。

好脏！

他翻看了前一天和后一天的日记，并没有找到任何跟那青年有关的记录，也没有提到日记被撕的事。

余漉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浑一震。劲有力的电瞬间从四面八方贯穿了他，他立刻失去只觉，整条鱼僵地往沉。

前他是个材颀的俊少年，后就只见一条黑大鲈鱼，如释重负地甩起了尾。

那鲈鱼通透黑，约半米，显然不是寻常的品。鱼尾有力地摆动着，在清澈湖里快游动，洗刷着自己心的浊气。

可是，不找到日记的话，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那天发生了什么。

前再度浮现青年离开时那惊诧且剧痛的神。余漉觉得心里很不好受。他很讨厌这样的觉。

在他还是一条鱼的时候，那些脏东西会把他毒死。所以即便现在变成了人，他还是他保留着鱼时的习惯，尽可能地要让自己保持净。

难说，三天前的垃圾已经被转运到垃圾填埋场去了吗？那恐怕就真的是大海捞针，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