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呀，教我这些。”

旋覆一边朝楼上走，一边答：“也不能叫差遣吧，就是让我们这些小事给他们跑跑，杂活什么的。毕竟我们什么都不会嘛。”

石代赭忽：“她平时就经常这么差遣你吗？”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忽然觉得，你真的是个老师啊。”

石代赭沉默片刻，一气：“360度是个圆。”

“哟。”青年的视线落在旋覆肩，笑意更，“你还知回来啊。”

“不用了！”苏贝贝尖叫起来，“不用了！你赶去烧香！真的！再晚寺庙就关门了！你不用我！”

石代赭沉默了。

石代赭冷哼一声：“现在的学生会怎么是这样的？区区一个学生，真把自己当领导了？”说着话锋一转，又朝旋覆，“他们让你什么你都去，也不想想这是你该的吗？你学生会又不是为了给学学当佣人！”

石代赭：“他们就算大你一两届，也跟你是平等的，凭什么对你颐指气使，你又何必对他们低声气？学生会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学生组织，在学校里就玩儿社会上那官僚制度，这还像学生吗？我看这装腔作势的学生会，不呆也罢，省的学坏。”

旋覆来到教师公寓楼，看周围没有人，就小声地问：“大佬，你刚才了什么？为什么她对我的态度突然发生了360度大转变？”

后围观的学生们接耳着。苏贝贝似乎人缘不大好，到最后也没有人帮她。

苏贝贝泪朦胧地抬起，正想说谢谢。忽然间，她睁大睛，指着旋覆的肩膀说：“你……你肩膀上有……”

旋覆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肩膀，小声：“可他们毕竟是学学嘛……”

旋覆想象了一自己肩趴着个死人的样，瞬间汗直竖。

石代赭想起什么似的，问：“上次你来我课上，也是为了帮她占座？”

旋覆。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大佬好像在生气的样。

石代赭也愣住。

旋覆却摇摇，笑了。

周围人见苏贝贝态度大转变，都觉得奇怪。旋覆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她的意思是打算放过自己了，旋覆便拍拍衣服站起来，继续朝教师公寓走。

房门里走一个人，面如冠玉，笑若风。

石代赭：“360度的转变相当于没变……算了，这不重要。”他叹了气，解释，“我刚才给她施了个障法，让她看到你肩膀上趴着一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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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苏贝贝要被吓得魂不附了。

旋覆心里一安，假装诧异地问：“我肩膀上有什么？”

片刻后，提醒：“到了，4楼。401。脚垫面有备用钥匙。”

旋覆：“啊？”

趴在肩的小蜘蛛微微仰起，小黑豆似的珠盯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石代赭：“什么意思？”

直到旋覆走远了，她还呆呆地坐在原地，失魂落魄，连手机都忘了捡。

“……”旋覆只顾闷朝楼上走，不说话。

还没来得及转动门把手的旋覆，整个人愣在当场。

苏贝贝捂住嘴，见鬼似的满脸惊恐，声音发抖：“你还是赶去烧香吧！”

旋覆弯腰拿了钥匙，一边朝钥匙孔里，一边微微笑了。

旋覆以为她发现了蜘蛛大佬，瞬间张起来。可是他扭看了看肩膀，蜘蛛大佬还好好地躲在他领面，本不可能被看到。

“……抱歉。”石代赭叹了气，“我说话有重，你别生气。我只是很不喜学生模仿社会上那不良风气，无知自大还沾沾自喜。”

401的房门却忽然开了。

肩上的小蜘蛛从领面钻来，抬起，看到旋覆的表后愣了一。

旋覆：“没事，我先帮你把手机捞起来。”说着就要去掀雨井盖。

学你别担心，我来帮你。”

旋覆歪着脑袋想了想：“嗯……就是，你说的话很有理。其实之前我也觉得，学学们这样不大好。但我说不上是哪里不好，毕竟我还不太懂人类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听你说了，我才想明白了……就是，豁然开朗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