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沙不知两个人已经醒了，声音压得很低，秦牧听不清。

化名戈山的戈沙：“还行吧，也不算早。赵哥这是已经吃过早饭了？”

赵老四这个旧房不算宽敞，只有一张大床，拆了所有椅勉凑一张单人床，戈沙拖着单人床到客室的位置睡。

屋外，戈沙轻哼着跑调的小曲，继续着他的煮粥大业。

醒了。

胡云笙就一句一句重复一遍，说给秦牧听，一边说一边吐槽，“……这些人说话怎么都这样，要问就直接问，拐外抹角的什么？”

赵老四走近后，戈沙才发现，他手里居然还拿着个可以收放的凳，这明显是有事才找过来的啊。

胡云笙：“哦。”

在毫不犹豫地选择大床后，胡云笙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的秦牧。秦牧的睡相很好，平躺睡在里侧，胡云笙的翅膀铺开后搭在秦牧上，就好像一张特薄定制款的被，世界只此一床，只秦牧一人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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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这床“被”的存在，在胡云笙没起床之前，秦牧是不能起床的，很容易就会惊醒胡云笙。

秦牧笑，“不要动。”

睡得很舒服、非常舒服，并且已经在睡觉这件事上和阿笙达成同步的秦牧，复杂地看了戈沙一，“你不懂。”

同步起床后，胡云笙收拢翅膀，坐在床边，一发如瀑，凌散落在后。等秦牧起床后帮他把发扎起来。

秦牧黑着脸，“秦家军不教这些。”

屋，胡云笙乖巧坐在床边，秦牧正在帮他梳发。屋外的对话清晰地传了他的耳朵里。

“咱们这个临海的小渔村，世代都靠打渔为生，现在不能打渔了，大家能走的都走了。要不是我媳妇刚生了小丫，我也早门去打工了。”赵老四慨半天，话锋突然一转，“咱们村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候，居然还有人搬过来，一住半个多月。哦，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纯好奇，你们三位应该不是想定居在这里吧。”

“秦牧，看不来啊，”胡云笙边复述边笑，笑疯了，还要拼命控制，不发声音，可真的是太难了，“没想到你们军队里不仅教怎么打仗、饭、带孩，还教这个，为了打探报什么都能说哦，你听听戈沙说的话，有几个字是真的？”

戈沙妈的名号不是白来的，家里短的絮叨那可是他的项。赵老四要是这么想聊，那可就不困了。

如果睡单人床，翅膀就会架空，从两侧垂来。但是睡大床就意味着必须要和一个人睡。

天还没有彻底亮，穿着打了七八补丁布衣裳的赵老四，背着手走了过来，状似随意地打招呼，“戈山，这么早就起来饭了？”

白天到都是人，胡云笙的翅膀只能藏起来，到了晚上，舒展双手双脚岔开，翅膀左右铺展开来。

戈沙：“……”

“哈哈，吃过了吃过了，戈山，问你个事啊。”

戈沙很想不通，摸着后脑勺有傻的问：“少将军，这样睡觉你会不会不舒服？”

“咦？”胡云笙晃脚，“那就奇怪了，戈沙说他十一岁

“既然赵哥你都问了，我也就不瞒你，跟你说实话，”戈沙停手里的动作，“其实我们都是沧南人，早年外经商。年前，家中老母亲穿信给我们，说父亲病重，上就要不行了。现在这个形势你也清楚，他们当官的恶，受苦的都是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本来是想趁你们渔船海时候，我们坐船海，再换到沧南那边的船上，哪想除了官船，所有渔船都停了，唉……”

戈沙笑嘻嘻，“赵哥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