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三年绝不再犯大雁领土。”

银河皎皎，倾泻光芒落在小小的土包上。秦牧看着土包说起在他记忆里已经是十多年前旧事的过往。

“为证真心，阿和赞血滴保证书。滴血是阿和得勒落里最崇的祭祀礼仪，他能在保证书上滴血，这承诺比用他命作保证还要真。那天晚上，整个雁北关都沸腾了。”秦牧苦笑声，叹，“那天真是开心啊，我向祖父请命，犒赏那天和我一起巡逻的士兵。边关军将都苦，军中拿不赏赐，平日里大家都觉得能吃顿好饭就是奖赏，所以那天晚上闹闹地吃了一顿。”

“没想到就是这件事让人有了借题发挥的理由。一封信递京城，举报我平日里总欺压百姓，骑肆意践踏百姓的庄稼，每日大鱼大拉着一众将士不醉不归。说那日我酒后吐真言，说我说了这大雁天全是秦家军打来的，以后迟早有一天，大雁会改姓秦。”

胡云笙想起山时那两个士兵偷聊的八卦，这就是那两人说的信，只是这信听上去并没有说服力，“一封胡编造的信就能让你们全变成叛逆？”那这大雁的皇帝真不当皇帝。

“一封信不会。秦家军历来驻守北边边关，防草原各落来犯。你信吗？”秦牧话音里突然满是委屈，“一个号称大雁天是秦家军打来的秦家人，从来没去过大雁南方。听说南方人都喜住在边，小桥风景都很温柔，可我没见过。”

山风过来，刮在脸上，像刀，生疼。

胡云笙脱外，搭在秦牧上，“不是你的错，这些人的死不是你的错，秦家军的事也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自责。”

给秦牧披好衣服后，胡云笙火速回到狼群中间，爬在狼上。夏夜还是很冷的，可装大方送去的外绝对不能再要回来。

“我知，我不是自责。”秦牧望着天上那银河，父亲、祖父的面容已经记不清了，“我娘是秦家军的副将，我生后就在军队里大，对他们的印象已经只剩一军装了。秦家军面朝大漠黄沙，生死，替大雁守着北边要。可大雁的皇帝不信任我们，半个月前，督军林辰锐带着圣旨和那封信到达雁北关，说是例行巡查。他带人在雁北关查了三天，什么也没查到，我爹以为这就算过去了。

那天晚上，林辰锐拿第二圣旨，皇帝写了一些抚人心的话，说要犒赏秦家军。那天晚上是我负责巡逻，所以我们那一队巡逻兵滴酒未沾。半夜，写停战保证书的阿和赞率军偷袭雁北关，我们死伤惨重。也是那夜，堪坍私给林辰锐一封信，是他爹阿和赞的认罪书。”

带兵偷袭，在他国将士的尸上送上认罪书，呵，诚意真的是写在脸上了。胡云笙忍不住握了拳，抓了一手狼。

无故受疼的狼低声痛呼，胡云笙慌忙摊开手掌抚摸他抓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