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文想到，以顾长书现在的qing况，肯定是越少人看见越好。便摸了摸江澜的脸，让江澜在停车场等他。

江澜抿了抿唇，像温顺的小动wu似的dian了diantou，靠过来帮他把安全带解开，又在他唇上轻dian了一xia，算作和他短暂的dao别。

176

顾长书的主治医生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留学归来，对治疗精神上的疾病很有建树。

在得知顾惜文想要见顾长书以后，他ai莫能助地摇了摇tou，“我很想安排你们见面，毕竟以病人现在的qing况，多和家人接触有利于他的治疗。但是我的病人曾明确地向我表示过，不接受任何人的探望，病人有自己的意愿，我们必须尊重他。”

顾惜文有些不解，“他亲kou向您提chu的？但我的父亲说他每天不说话也不吃东西，gen本没有办法与外界交liu。”

医生dian了diantou，“大多数时间是这样的。但他来到这里之后，曾意识清楚地和我jin行过一次谈话，不只对我表达了这个愿望，还对我说，他更愿意留在梦里，因为梦里有他想要见到的人。”

顾惜文猛然沉默xia来，医生只能兀自说dao，“所以，我觉得他的精神并没有问题，他现在的状态是他自己选择的。他将自己的外壳封闭起来，心却永远活在幻想里。”

医生最后还是没答应顾惜文提chu的见面的请求，聊了一会儿就让护士送他离开。

顾惜文吃了个闭门羹，心里未免有些失落。

跟着护士往门外走的时候，也显得心不在焉。途径一间病房，顾惜文突然听到一阵痛苦的呻yin声从门里传chu来，他忍不住探tou去看，竟看到一个满tou大汗的男人被绑在床上，六七个医护人员死死地摁着他，一名护士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硕大的针tou，似乎要往他的手臂上注射镇定剂。

虽然知dao顾长书没有病到这个程度，并不会遭受这样的对待。

但他还是被yan前的画面深深震撼了。

他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嵌jin肉里，洇chu一dian血痕，可是他却浑然不觉得疼。他浑shen颤抖着，森寒的天气里，额角竟gun落了大颗的冷汗。

穿过花园便是chukou，顾惜文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往门kou走去。

这时，空旷的花园里迎面走来了两个人。

顾惜文定睛去看，竟然是顾长书在护士的陪伴xia走了过来。顾惜文像是被死死钉在了地上，足跟一动不能动，上shen却以极扭曲的姿势，追随着顾长书的方向。

错shen而过的时候，顾长书转tou看了他一yan。

那一yan匆匆的，但也看得chu来，那双yan里一片清明，哪有一dian失智的意思？

顾惜文如遭雷殛。

只消一yan他就懂了，这是一场豪赌，顾长书把自己逼到悬崖的尽tou，就是为了与他zuo庄。

他仿佛听到顾长书在问他——

“哥，你是要救我chu地狱，还是推我jin囹圄？”

全看你的选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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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xia一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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