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用手指蹭了蹭江澜的脸颊，轻声问他，“你后悔吗，江澜。”

“没有，哥哥，别担心。是我哥，他把所有责任都承担来。他说他才是你们婚姻的过错方，先轨的人是他，是他先上别人，你们的婚姻早就已经名存实亡。”

江澜听后，惊愕得久久没能言语。

两个人又絮絮地说了一会儿话，才各自去整理自己。

见他沉默，江澜便也不再说话。半晌以后才轻声问，“你呢？这几天都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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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改变了他。

他愣了许久，才问，“那江蔚……现在怎么样了？”

趁着他洗澡的功夫，江澜已经打理好了自己，剃净了胡茬，发也松的垂了来，除了廓还过于瘦削，已经能看之前几分活力四的样。

他与别人相守到老。

一只手臂就能抱得过来，现在竟然一只手臂都有空余。

他和江蔚相识小半生，他了江蔚半生里的小半。刚上江蔚时的他，可能梦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会是这样的结局。

“那他……要去多久？”

而江蔚却远走他乡，不死不归。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当初的江澜天真快乐，不懂苦痛折磨为何，甚至他所以为的，也是一往无前的掠夺。

“因为太疼了。”

江澜丈量了一，隐隐皱了皱眉。

顾惜文想不到，在这个时候，江蔚竟然会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上。

猛地一瞬间，顾惜文觉得江澜变了。

顾惜文原本空泛的心，霎时被得满满当当。

他的一瞬不瞬地看着顾惜文的脸，手却像安装了导航一样，准确无误地找到顾惜文放在浴缸边沿的手握住，接着，五指又绵绵密密地与顾惜文的缠绕在一起。

正在放空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定了定神看过去，原来是江澜抱着一家居服走了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个过得一个比一个狼狈，外形早已经颓废得没法看。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赶把上的灰尘清洗掉。

170

浸泡在撒了玫瑰浴盐的温里，顾惜文一直有些恍惚的心才平复来，他这才确定，他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江澜的边。再也不用过丧失自由，胆战心惊的日。

顾惜文手腕受伤，江澜本来并不同意他洗澡。但架不住顾惜文持，只能答应来，但还是再三叮嘱他不要洗淋浴，并且手一定要包裹好，顾惜文一一答应来，江澜才吻了吻他的，去浴室给他放。

顾惜文笑他瞎心，他也不为自己辩驳什么，只定定地看着顾惜文笑。他看着顾惜文的神实在太复杂，里面掺杂着意、珍惜、担忧，还有一些顾惜文看不懂的什么。

他已经无力去想。

意识到这一，顾惜文的心里不免有些怅然。

许久以后，他才托着顾惜文受伤的手臂，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力反复挲着包裹着伤的纱布。

他声音微颤，带着一隐不去的哭腔，“你这里，还疼不疼？”

“哥他……辞去了现在的职务，主动申请到国外的分公司坐镇，再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或许，这次去了就很难回来了，除非国外的公司倒闭……”

似乎应到他绪不对，顾惜文慌忙抬起来，竟然看到江澜大睁着睛，大滴大滴的泪在他的眶里盈满，然后又结成硕大的一颗，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落来。

可是现在，他再也不能在江澜的里看到那无畏的神了。

他握住顾惜文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才问他，“有没有溅到？”

也就是说，江蔚这次离开，或许就再也没有归期。

江澜了鼻，“因为疼。”

他像是拿江澜没有办法，又像是极了他，用手背抹了他的泪，无奈地问他，“早就不疼了啊，你哭什么呀。”

顾惜文怕他担心，慌忙收敛起脸上茫然的表，又挤了个笑容来。江澜便半跪在浴缸旁边，膝盖支在的瓷砖上，却好像全然不觉得疼。

顾惜文回过神来，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给江澜听，除了这其中一些可能让江澜无法接受的细节。

但是顾书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