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见他一面就好。

两个人的目光在薄纱似的灯光里对视着，最后还是顾惜文败阵来。

况且，他还有江澜。

“所以……我想，既然我们两个已经结婚，从两个人变为一个人。不当初是因为什么，这都已经是既定事实，我们或许都应该听从这个安排。”他握住顾惜文放在桌上的手，低缓地说，“也许我们一直这样走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面对他时，江蔚的语气总是那么笃定，哪怕是等他决定，也带着上位者的游刃有余。就好像在江蔚的里，他不过只是一只被训练反弧的小狗。江蔚只要扔手里的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追逐上去，哪怕是悬崖也万死不辞。

他凝眸看完了这场烟火盛宴，又呆怔了许久，才逃避似的跑到了餐厅外面。

顾惜文心烦意地开车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客厅里一片昏暗。他看了表，见时间不过刚过九，往常这个时候，江澜肯定没有睡觉。只是不知……现在他在些什么。

“惜文，我不是这个意思！”江蔚急切，“我们两个从小一起大，我都已经分不清对你是哪，或许我始终持的不过是黄粱一梦，却因此忽略了边的人。我只想你给我一个机会，既然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别轻易后退好吗？我希望你考虑考虑，我心里并非没有你。”

顾惜文顿觉荒唐，一瞬间不知该怒还是该笑，“但你别忘了，当初我们结婚只是权宜之计，是你亲告诉我，喜的人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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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江澜先开了，他逆着光，看不脸上的表，语调也平缓，猜不此刻的绪。

他错愕地看着江澜，久久说不话来。

真是可惜，他已经不再是那只脑回路简单的小狗。

顾惜文不知该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光是听到江澜的声音，他的心脏就突然缩了一，就像被一只手骤然攥。

如果江蔚让他考虑一，他就扑上去摇尾乞怜，那么他的未免也太过轻贱。

他说，“你回来了？怎么不来敲我的门，我等了你好久。”

此刻，他心里有一个烈的冲动——他想立刻敲响江澜的房门，想要与他说些什么。

江澜接着说，“你和我哥约会那么时间，你们都说了些什么？你们玩儿的开心吗？”语毕，他好似自嘲般地笑了起来，“算了，哪怕你们开心，也不要告诉我。我本不想知。”

江蔚说，“我心里并非没有你。”“你考虑考虑。”

他突然想到他刚到时，江蔚的那句“这里视野最好”，难江蔚就是想让他看这个吗？

明亮的灯光从江澜的房间里泻而，可顾惜文却被笼罩在因江澜而产生的影里。

他在玄关换了鞋，又摸黑走到江澜的门。

可手举了老半天，要落去的时候却总是犹疑不决。左思右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作罢，他不想让江澜看到他为难的样，那样什么意义都没有，只会徒增江澜的不安罢了。

只要见到江澜一面，他就可以把心里翻着的奇异绪压制去。

110

江蔚像是被戳到了痛，语速都快了起来，“对，我的确心里有他，但是你知的，以现在的况，哪怕我们将来分开，我与书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与其这样，倒不如我们……其实，昨天晚上的事，我并非全然没有意识，我知，你心里是有我的。”

他刚想要回房，可就在他转的一刹，房门竟然打开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总是不可自控地想起江蔚对他说的话。

他已经有了江澜。

江澜微低着，沉凝视着顾惜文，不再舒展的眉宇间尽是遮掩不住的痛楚。

109

顾惜文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的喜，竟会成为别人退而求其次的借，再也不会有什么侮辱比前的更甚，他双手握成拳，剧烈起伏着，言辞都化成了尖锐的利刃，“我心里有你又怎么样呢？我心里有你，就是你肆无忌惮的践踏我的理由吗？难就因为你一辈都无法得到你的琼楼玉宇，觉得居于平地也不错，愿意施舍我一，我就要俯首帖耳恩德吗？江蔚，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

开，“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他“蹭”地一声站了起来，说了声，“对不起，我先走一步。”就起离开。转的瞬间，江蔚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与此同时，落地窗外突然有烟火腾空，五颜六的烟自空中绽放，又于转瞬间坠落，就如万千萤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