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笑起来是这样、注视他的时候是这样、伸手要提起他嘴角的时候是这样。

“我不知，”归临摇，“委员会的洗记忆大法用了多少年，它跟简单创伤不一样，是跟被风侵蚀掉一样的觉。”

“我跟你说，就这么一天里，世界可能就不是昨天那个样了。”归临将他回了自己家里。

他本没敢停来，落笔糙迅速，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个人的样在纸上画来。

那个人真的特别可，本该足够他几辈。

何尘落笔，本最终被画到了最后一页，画上一只绒绒的柯基，抬起爪狠狠朝他扇了过来。

——没胡维了，联系人列表里没有，置里没有，手机图库里也没有。

这他妈是在什么啊。

何尘开跟胖常德的聊天对话框，往上划了很多页，但他本没耐心仔细看了。

当然都是一无所获，但何尘还是持再查看一遍。

他随手翻开一页，笔尖都已经到纸面了，但愣是一个字都没写来。

“没喝酒，我是真的有男朋友。”而且还天天跟你们炫耀来着。

“哈哈哈好的，你有男朋友了。”常德明显就是应付他：“叫什么，几岁啊，家住哪儿，有房有车吗。”

到底叫什么？

何尘手抖得特厉害，幸亏他平时东西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上，这会儿一摸就能摸到。

那个人在他心里是最好的一切，他一儿都不想忘记。

何尘看见这俩字儿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在逗他，赶回复：“胡维。”

何尘一笔划去，纸上直接留个，像雨落在地面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朋友你喝几斤酒啊。”常德发了俩“你他妈在逗我”的表包，前边的消息给刷上去了。

何尘赶往上，上边发过的消息已经变成了另一版本。

“你喝酒了吗？找你自己嘛？”常德再发了一条。

将“胡维”这个名字打来的时候，他才总算有了那么儿安全，因为这个人是真实存在过的。

“你自己？”常德当然知何尘被领养前的名字就叫胡维。

这就是胡维一直没告诉他真实份的原因？因为暴了会消失？

“没关系，”归临像是很不忍，“等一世，我还带你，你还可以再跟何尘签契约。”

光标在闪，但何尘手顿住了。

他白天没办法的时候，给胡维打过无数次电话、发过无数条消息，甚至还给胡维的微博发私信。

“你有找到人吗？”何尘赶给常德发了一句。

“他是我男朋友。”何尘觉像快拿不住手机了。

常德还是老样，消息秒回：“找谁？”

就这狗记，你还演戏！

何尘扶着方向盘的左手倏然发，将一切的社件一样样打开。

-

消失是什么？是永远变回狗了？还是永远不会再在他面前现了？

手里纸已经翻过很多页，何尘了气，拿手背抹了把脸，继续接着往画。

“那个洗记忆，影响有多严重？”胡维终于有机会问，“能有机会…把记忆找回来吗？”

…叫什么？

他扔了手机，慌慌张张地将探到车后座找笔和本。

天快黑的时候，何尘看着车快没油了，才终于将车停在了路边，摸手机。

天已经暗来，车光线不足，他几乎看不清纸上人的样，可他连抬手开车灯的间隙都不敢有。

手机里什么都没有。

胡维整颗心都沉去，何尘说不定已经不记得他了。

何尘差儿没气得直接将手机摔去，可能是想跟这奇葩世界对着，他是要和常德接着聊去。

归临的确说话算话，第二天就成功把胡维从分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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