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稚摔得有些重，膝盖磕青了一块。他曲着坐起来，微微斜着，看蒋舸，伸手轻轻摸了一蒋舸的发。

蒋舸重新开了盏灯，看陶思稚的膝盖。

三月份过得很快。

这次蒋舸的爸爸还是把胡以追带去了，但没让蒋舸和他见面，只是在众人扫完墓后，单独带胡以追去扫了一次。

前一天惹蒋舸不兴，陶思稚就率先将手伸铁栏，拉蒋舸的手心，要是蒋舸笑了，陶思稚会把脸靠近铁栏，闭上睛等蒋舸亲他，就像觉得蒋舸亲了他，生气这件事就彻底过去了一样。

“蒋舸，”他贴着蒋舸，说，“你明天先翻到墙那去接住我，再翻来。”

陶思稚还是没有上回答，他沉默着，像在非常努力地思考，可是最后却说：“对不起，蒋舸，我有麻烦。”

四月中旬，蒋舸又和父母回了一次父亲的老家，过清明节。

也有少数时候，蒋舸脸还是不好看，他就对蒋舸说一些奇怪又颠三倒四的甜言语。

月中时，张东匀的保送成功了，结束了文化课，只偶尔到学校听些专设讲座，寝室里只剩陶思稚。

蒋舸和陶思稚见面的次数也因此变得很少，大多数的见面都隔着明德的铁栏，在中午或者傍晚。

他靠近蒋舸，亲亲蒋舸的脸，亲亲嘴，说“喜你”。

时候，客厅已经没人了，他带陶思稚回了自己的房间，又在陶思稚的指使，去客卧把陶思稚的睡衣和专用枕拿来了。

但设想结束后，蒋舸便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第27章

蒋舸等了少时，又重新把灯关了，拉着陶思稚的手肘，让他躺来，对他承诺：“以后不会勉你了。”

蒋舸说好，他又告诉蒋舸：“我今天摔到膝盖了，有痛。”

陶思稚洗了澡，换好睡衣，和蒋舸睡到一起。这次他没有摸，只是在黑暗里侧过来，抱住了蒋舸。

蒋舸不断地想，如果他问陶思稚，陶思稚会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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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舸，”他会说，“你重要。”

这时候陶思稚是能意识到错误的，他听蒋舸这么说话，会立刻关掉游戏，重新打开视频，讨好地向蒋舸笑。

陶思稚看着他，怔了一会儿，抱着膝盖，像听到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回答的问题一样，想得了神。

比如“想”和“喜”，或者脆一直叫蒋舸的名字，主动问蒋舸明天要不要见面，直到蒋舸回答他的问题。

陶思稚独占一间房

陶思稚在异国街将脸埋在蒋舸怀里，需要蒋舸陪他熟悉城市的每一条巷，可能最后也会习惯每天早晨在蒋舸怀中醒来，坐蒋舸的车去上学和买香草冰激凌，今年明年的旅游攻略，明年后年的。

蒋舸给陶思稚打视频电话，陶思稚不会漏接，但在电话过程中，他总是偷偷打开游戏，沉浸在日常里，给蒋舸看五分钟他面无表的脸。蒋舸叫他，他有时有反应，有时候却没有。次数多了，蒋舸多少还是会不兴，加重语气叫他：“陶思稚。”

有时蒋舸看着陶思稚这幅样，会在心里不断生对陶思稚来说很糟糕的念。

因为可能陶思稚的少，也已经是他能给的全，也都被蒋舸占有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一呢，不如休息一好了

他设想陶思稚被迫和他一起去上学，和他念同一所学校，住同一间公寓。

或许是因为陶思稚考将近，陶思远压缩了工作时间，在陶思稚放假的夜晚，他不再去加班了，尽量在家陪伴陶弟弟。

不过虽说陶思稚不常能理解别人的想法，至少在这件事上，他的判断是对的。等到蒋舸亲了他，陶思稚就会得意又莫名其妙地对蒋舸说“蒋舸，你真是的”，像从哪电影里学来的台词。

一般到此为这里，蒋舸就不再跟他计较了。

蒋舸垂，很轻地碰了碰陶思稚磕青的地方，问陶思稚：“你不是不想来吗？怎么又来了。”

蒋舸觉得自己对陶思稚一办法都没有，只好接受陶思稚的喜或许就是这样时多时少的。

可能是担心蒋舸生气，蒋舸的妈妈对蒋舸说话小心翼翼的，但由于蒋舸本对父亲的行为没太多期待，便也不觉得胡以追来扫墓算什么大事。

在约好的时间到铁栏边和蒋舸见面时，陶思稚倒不是每一次都会带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