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稚仿佛不大愿回忆一般，勉地“嗯”了一声。

他一面告诉陶思稚自己考完了，一面坐上车。

蒋舸浏览陶思稚的回复，看了许久，一直到保姆敲门说晚餐好了才放手机。

说着，他拿手机，递给蒋舸：“先帮我一卡。”

第一页是通话和聊天件，第二页星蔷薇园和网页，第三页系统程序。

翻到两年之前，陶思稚刚开始玩，没清游戏玩法的时候，还问过别人“看到你到了两张浪漫期许，能不能送一张给我”这无脑问题。

蒋舸帮陶思稚过一次中秋节卡池，上一次连上的银行卡都没登，他了大半个小时，把陶思稚想要的卡齐了，还看了看陶思稚发在论坛的帖。

原来陶思稚已经自己了三次新年卡池，但一张都没有中。他的论坛ID是Vul16，游戏昵称可以改，所以是Vul18。

“别的地方呢？”蒋舸问他。

蒋舸想说晚上不行明天中午也可以，陶思稚又说：“好吧。”还有“那你晚上不要迟到了，我们要熄灯。”

他了车，遥遥看见陶思稚穿着厚厚的校服外，可能觉得冷，缩手缩脚站在铁栏后，垂着发呆。

蒋舸问他能不能走到那里，他们可以在那里见面。陶思稚安静了一会儿，拒绝了蒋舸：“我不会再靠近那里了。”

蒋舸打车去了明德，周六午，车堵了一路，十分钟的路程开了二十分钟才到。

转学后，蒋舸和陶思稚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少了。

陶思稚的手机屏保是全黑的，没装几个件。他不把件放文件夹归类，而是直接分门别类地排到不同的页面上。

不过或许玩这个游戏的大多是女孩，对待新玩家比较温柔友好，陶思稚问的人并没有因为他问的问题很蠢就恶言，而是回复他“对不起哦，游戏的卡片是不能转赠的，只能自己”。

“晚上啊。”陶思稚有犹豫地看着蒋舸。

“我已经等了36分钟了。”陶思稚好像很怕被保安抓到，声音轻得不能再轻。蒋舸愣住了，陶思稚又说：“你快来，我的手机又要没电了。”

蒋舸准备让司机来带回家时，接到了杨骁约他打球的电话。蒋舸去了球场，换了衣服，打了半场，休息时拿起手机，看见陶思稚给自己打了五六个电话。

“你手机我带回去了，节卡齐了晚上还你。”蒋舸对陶思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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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舸还看了看陶思稚给其他人的回帖，发现碰到自己以前，陶思稚天天都在别人贴回“蹭蹭好运”，和“我也想要xxx”。

陶思稚还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不知是手误还是怎么，把蒋舸电话挂了，蒋舸又站了一会儿，没再拨回去。

蒋舸给陶思稚打了电话，陶思稚大概没带手机，拨了几次也没接。到晚上才装模作样给蒋舸打电话，细声细气说“蒋舸，我想你了”，还有“我的钻又满了，你昨天忘记帮我”。

蒋舸帮他卡的时候，碰到了陶思稚冰冷的手。蒋舸改了主意，把他的手机走了，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拉到面前，隔着铁栏，吻了陶思稚冰冷的嘴。

蒋舸不再需要住校，他妈给他找了个家教，复习原本要考却没考的课程，杨骁收到了好几份录取通知书，每天扰他，约他去玩。

他抓着手机，看了片刻，回过去，陶思稚在那悄声说：“你还没到啊。”

过了一阵，陶思稚放了一个短暂的寒假，蒋舸好不容易和他多待了几天。他又回去上学后，还有了大小周末。越是见不到面，蒋舸越像中了邪似的变本加厉的想见他。

三月初，蒋舸考了一次试，笔试结束后看了看表，恰好是陶思稚的午休游戏时间，给陶思稚打了个电话。

蒋舸站在街边，三月的气温还很低，路上风猎猎地，对面的法国梧桐树上，一片叶都没剩。

“节的卡我还一张都没有。”他忧愁地说。

第26章

陶思稚就回：“好吧。”

蒋舸说“好”，碰着陶思稚像冰一样的脸颊，对陶思稚说对不起。但陶思稚只是仰着脸，像没听懂似的“啊”了一声，靠近铁栏，轻轻啄吻了蒋舸一，说：“蒋舸，要帮我齐。”

考离明德中学很近，蒋舸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让司机停了车。车以后，蒋舸才问陶思稚记不记得他刚到明德时，陶思稚带他去翻墙学校的地方。

蒋舸疾步走过去，叫陶思稚名字，陶思稚抬起脸看他，鼻尖冻得有红，说蒋舸：“你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