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

何芷迟疑：“顾师弟……”

符晏侧目：“被她换掉的人生，你不生气、不伤心？”

“刚学幻术，会有易变，不是大问题。”符晏轻描淡写，她才想还有就是开始觉得顾妄才是真的宗主侄女，她是假的，不知怎么和顾妄说吧，总不能自己说立刻还回来份，她看起来很舍不得。

符晏一乐，绕着他转了一圈，满意的，这才是徒弟该有的态度嘛。

这一声来，顾妄像是才看到她一般，“何师。”

顾妄静默一瞬，自言自语地说：“我还没告诉师，让她不用担心，从前怎么样，往后也是怎么样。”

这也很好，符晏想，这小还豁达，就是真的好欺负啊。

符晏抚掌：“很好。”

见她还是半蹲的样，犹豫了一，把她扶了起来。

或许他一辈不会有什么超越师尊的成就，上限的无法超越，但限却不会低到哪里。

符晏又问：“若是不会换回去，只是多一个亲人呢，你认回去又不是你师尊就变成她的了。”

她什么也不知该怎么和顾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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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妄从梦中惊醒，第一看到符晏刚想问是不是她了什么，恍然想起来她是师娘，委委屈屈憋住了，站起来客客气气问她发生了什么。

听起来很正常，毕竟顾妄也这么大了，可符晏也听得来，何宗主之前恐怕是待他真的很冷淡，不然不会是这样。何宗主再严厉，也不见何芷怕他，说到底是被正心坑了，曾经虽然觉得转世之后没关系，但一想到弟弟妹妹，又怎能真的毫无芥呢？

不对，最开始她只是看到了顾师弟在符晏面前倒，以为她要伤害顾师弟。

“有过那么一会儿很生气，但称不上伤心。”顾妄坦诚，“但是师尊对我也很好，我从前过的也不差，若真的要我换回去我反而不习惯。”

顾妄觉得自己还是不懂女孩，转过问在场仅剩的女人：“师娘，师她这是怎么了？”

符晏这么一想，小丑竟是她自己。差不多几岁到十几岁，是她给父母兜底改命，结果两个好了都不要自己。玉骨反噬回来也是自己承受，吃了生不老药被追杀也是自己找传送阵来仙界，一来就是凶案现场……除了遇到先生，这辈真没几件好事。

何芷这才惊醒，她要对顾妄说什么？说把份还给他？还是问他既然愿意舍来界救自己，自己有多重要？

符晏有同他，转念一想，这也是先生确实待他很好，让他虽然有耿直但也豁达。他有了好师尊也不会羡慕别人的辈，找回来能接受就接受，相不来就算了。顾妄有师尊在，总是有人兜底。

虽然份是他师娘，顾妄总认为她年纪小，背着他师尊只有表面礼貌。不过这可能和符晏本人除了仗着师娘份欺负他以为，其他时候没有一当辈的自觉也有些关系。

一旁的何芷看着顾妄，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符晏变得这么客又礼貌，符晏到底修改了他哪一分认知？

“起来了，顾妄。”

顾妄想了想说：“这样也可以，我可以试着和宗主接……但真的有奇怪，宗主向来严厉肃穆，真不敢想象他要是我大伯怎么样。”

何芷一把推开了顾妄，独自跑开了，留顾妄一雾，不知自己错了什么。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怎么师看着比自己还伤心害怕啊？

妄平时的态度，她一不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