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小跑几步, 到了另一重世界。

这是几十年前的符宅，青瓦白墙，宅楼，十四岁的符晏就在一间狭小又昏暗的屋里。

她的睛像是将所有绪都无限放大, 这双睛细微的悲伤或者喜悦表现来的那么明显又动人。过分好看的眉让她同样完到甚至只是有一样的形状在别人脸上, 都是最惊艳的或鼻也显得平平。不健康得、惨白的肌肤, 这样的缺也完全被掩盖。

符晏指着床上那张一脸厌世表的自己说：“看吧, 那就是从前的我。”

如果不是先生要求, 她并不想回顾这时候。

“继母要把我嫁人了。”符晏给重休微解说, “虽然法理上无可更改, 但是我真不想叫她继母。明明是我母亲的婢女, 偷偷勾引我父亲, 地震时候我父亲抛我们母女去救她了，还人的，就是遗憾他们居然没有成一对亡命鸳鸯。”

重休微这时候倒是乖觉：“等我们回去, 我那里就不要侍女了。”

符晏摆摆手：“用不着，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她那样。哦，不过那个秋还是不要了，因为她是真有这个想法。”

两人闲聊间, 到了符晏湖的阶段，然后就被误人间的顾妄救了。

十四岁的符晏还相信穿着红衣服死了救会变成厉鬼的传说，一红衣正要湖，被踏月而来的青衣剑客捞了起来。被救的人只是惊讶了一瞬间，又要继续。

重休微看着他们，脸上的表让人看不来他在想什么。

回忆还在继续，少女符晏在绝望了十几天甚至想过轻生后遇到了一个来自天上的奇迹。

本不想手人间事的顾妄也，不知带怎么看着她泪就稀里糊涂说来带她走了，或许是被她那双着泪的睛注视着本拒绝不了吧。

重休微突然对她说：“如果当时是我，肯定会立刻带你走的，绝对不会犹豫。”

“我以为你会更稳重呢。”符晏也不看他，只偷偷握住他的手。

重休微摇摇，“不是这样的，这和稳重不稳重没有什么关系。我经历过类似这样的困境，看见别人和我当年一样一定会帮的，这样的况能少一桩是一桩。当年所有人都在说那是我的父母，的事过分些，本意也是为我好，哪怕不是，也有劝我不能和他们一样，父母不慈，我便不孝。”

符晏等着他说话，他半晌没有说，没忍住转过问他：“那你是怎么的？”

“我才不听别人说呢。”他说，“难我没有一分辨能力了，难我就必须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