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请讲。”

沈嘉嘉没理他。

“我听说，人撒谎，最好是真假掺半地撒，这样才能使听的人信以为真。杨昉所招供的作案细节句句为真，那么江湖游医一事，到底是真是假呢？会不会本是假的，却被你们当成真的？”

沈嘉嘉本拒绝，只是一看那绣品，好鲜活的一幅蜻蜓戏莲图，比她以往见过的所有绣品都好，一时间馋得很，于是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怕是正解。”

吴氏二人告辞后，沈嘉嘉把那幅绣品拿起来仔细欣赏，看完了无意间一翻，发现背面还有一幅蝶绕牡丹，这竟然是一幅双面绣。

沈嘉嘉将她们请屋中，忙着泡茶摆心时，吴氏拦住了她，说：“我二人今日便要离京，此番只是想与你个别。多谢三娘相助，往后三娘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一定开。”说着，看了丫鬟。

“三娘，你是说这小骗我们，实际本没什么江湖游医？那他的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这时，外传来一阵拍门声，接着是个女人说话：“沈三娘在家吗？”

“查了，杨昉并不是喜逛的人，他平常就是在家读书，偶然与同窗游。再就是有人看到他去过玉宵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啧，有这样的技艺，何必屈居钱府呢。”

沈嘉嘉握着筷沉思，沈捕快问：“怎么，三娘你觉得这观有问题？我们已派人去盘问过了，不见什么可疑的人。”

——

衙门照杨昉的描述画了画像，贴了告示，风风火火搜了几天，也没找到人。得府尹心不好，发了两次脾气。

“等我醒了，我就上你家来提——”

沈嘉嘉夹菜的动作停住，问：“去过哪里？”

“爹爹，我也只是猜测。我倒没证据说这江湖游医一定是假，可总是觉不对。这药连多少大人都没听过见过，怎么一个江湖游医给钱就卖呢？倘若真的有这么一个江湖游医，他恐怕不是第一次卖药，那么为何此前从未有过类似的中毒案件？”

玉宵观。

吴氏：“这是我这几日绣的，时间促，绣的难免糙，三娘不要笑话，且留着玩吧。”

沈捕快回家吃饭时跟妻女诉苦，沈嘉嘉问：“你们有没有查过，杨昉在案发前都去过什么地方？他去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那江湖游医没的地方。”

沈嘉嘉听着声音耳熟，忙起去开门，见门外站的是吴氏与她的丫鬟，方才叫门的正是这丫鬟。

又说了几句话，吴氏这就要走。沈嘉嘉心里老想着钱大背后教唆之人，她有个病就是遇事喜寻究底，这会儿便问：“吴娘，我还有一时想请教。”

万一猜的不准，可能他连鸟的资格都没有了。

……

丫鬟忙取包裹，打开从里面拿一件绣品。

“是了，确实没听过，”沈捕快，“案发后我们就去大理寺查过卷宗，类似死状的要么是误河豚，要么是乌、钱等草药中毒，像这毒猛烈、毒源不明的，一例没有。这个案，真是透着古怪。”沈捕快越想越糊涂，拧着眉摇，想了一会儿又，“不对，杨昉为什么要撒谎？他反正难逃一死，难不成是想保住那个真正给他药的人？”

第28章 一次暗杀

“不行，”沈嘉嘉否定了这个提议，“万一我猜得不准呢。”

，乍一听是不怎么可靠的，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那么几分理。

两人与几日前大不相同，如今上穿的极朴素，背着布包裹，一应钗环都无，只用桃木簪了发，主仆二人都在脸上了东西，吴氏脸上是块浅紫胎记，丫鬟脸上是颗大痦。

“玉宵观。”

谢乘风见沈嘉嘉蹙着眉，莫名地有些开心，他在她边了，问：“你舍不得我啊？”

“啊？”

几日不见，这二人还真是学聪明了。

“钱二可曾与什么人过从密切？尤其是犯案前一阵。”

杨昉的案很快宣判了，令府尹发愁的是他中所说的江湖游医。这个江湖游医手里有见血封的毒药，很可能是给钱就卖，这样的人太危险了，一定要找到并抓起来。

谢乘风沉思片刻，问：“那我怎么回去？让周洛打死我？”

“爹爹，我是在想，这江湖游医，有几分真？”

吴氏想到儿，神一暗，仔细回忆一番说：“他平常来往的也有酒朋友，也有合伙赚钱的，要说犯案前……犯案前两个月，他倒是喜往玉宵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