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本人，其他人很难知晓。倘若有，那大概也只能是被荷香视作妹的兰香了。除此之外，荷香与兰香夜谈，当晚便有了留书，随后又被杀害，留书刚刚好成了最关键的证据，这一切都太巧了，使人不得不多想。我猜测，这留书也是兰香撺掇荷香写的，荷香以为写这封留书可以作保命符，却没想到，反成了她的命符。”

沈嘉嘉说话时，沈捕快弯腰，从倒的荷香手里拿起那个信封，拆开看了一遍，里确实是钱二立的字据，大意是倘若他钱二主持钱府，可将钱家产业的三成分给兰香，原因没写，底签了名字与指印。以沈捕快理民间纠纷的经验，他觉得这兰香怕是被钱二骗了。字据倒是真的字据，可这等大事，立字据通常需要有威望的人作见证，若无见证，往后撕扯起来变数很大。

不过，这见不得人的勾当，实在也没办法找人见证。这字据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府尹一声令，众人立刻拘了钱二郎回去连夜审问。那钱二也是有骨的，咬了牙关一句话也不说。到第二天，沈捕快从衙门里回来给沈嘉嘉带了句话。

“钱二说要见你。”

第14章 一个好人

这是沈嘉嘉第一次走牢房。

里光线严重不足，大白天里显得晦暗森，因通风不畅，牢房里弥漫着的霉味，还有一难以名状的臭烘烘的味。

谢乘风站在沈嘉嘉肩，打了个嚏，抱怨：“这是什么鬼地方。”

沈嘉嘉抬手用指摸了摸他的，他默默地闭嘴了。

李四走在沈捕快边，悄声对他说：“你家这鸟成了？”

沈捕快抬手了自己的太，“这鸟有疯病，天天胡说八。”

钱二犯的是杀人罪，牢房在最。沈嘉嘉到时，见他正靠墙看着窗发呆。小小的一块窗，像月亮一样明亮又遥远。

沈捕快与李四留沈嘉嘉在牢房，他们俩在外不远能看到她的地方等着。

钱二收回视线，看了沈嘉嘉，淡淡说：“你来了。”

他如今被用了刑，憔悴了许多。沈嘉嘉看他这样，叹了气：“现人证证俱全，你……你还是招了吧，免得吃苦。”

钱二惨然一笑，“成王败寇，我自然认了。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画押。”

“哦？什么事？”

“我若死了，我娘定然会被他们害死。”

沈嘉嘉一听此话似是有些意，问：“‘他们’指的是谁？是氏和钱大吗？你是为了你娘才去陷害氏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