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房间其他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也不会带走。

天完全黑了，日升又日落，陆星晚也记不清自己在河边坐了多久。

再次写这八个字的时候，陆星晚由衷的到了命运对她的轻蔑和嘲，她勾了角自嘲的笑了。

阿萝装作镇定的拐了弯儿，又忍不住探看，见陆星晚恍若没有看到她，脚步没有半分迟疑，气得冷哼一声，不歉就不歉，谁稀罕？

陆星晚最后一次坐倒梳妆镜前，将上的木簪了来，她拿起了林落月送她的发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温贴在了。

仿佛她一回，就还能看到那个笑容慵懒的女。

所以她只是带着旁人察觉不到的心灰意冷，淡声说，“师门团聚又何须再离散。”

“陆师，我走了。”

陆星晚了门沿着山石阶山，恍惚中与当年那个逆而上的自己肩。

片刻后，她用发带将发利落的扎好，转向了桌边。

陆星晚走院，刚踏上廊石阶就看到阿萝拿着一幅画兴冲冲跑过来，方向应是苏静云的院，毕竟这些天江涟漪和她住在一起，她们师妹相的颇为和乐。

恩义还尽，此别无期。

一切都已经过了断，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星晚脚步微滞。

走最后一节石阶时，她朝剑冢的方向望去，一拜。

陆星晚抱歉的对船家,?了船。

她铺好纸张，提笔蘸墨。

此后山，绝不回。

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这艘不大的客船上乘客都已经三三两两了船,?船家轻唤了她两声，“姑娘，姑娘到岸了，你再坐去就要和我们一起返程了。”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第一次是陆师亲自背她回来的，那个时候她伤没好全她便带她回来养伤。

后来她伤好留在了寒剑派，每次门去历练或者买东西，活络的陆师总是会快跑几步冲她招招手，“星晚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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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陆星晚却并未和她说话，提着裙角走上石阶与她肩而过。

慕清雪略一迟疑，想到阿萝确实需要时间与江涟漪相，便改了，“那你去吧。”

陆星晚一步一步走了寒剑派的山,?转通往镇的那条小路。参加灯会时的幸福与满足，不过短短两个月被粉碎的一二净。

*

她又加了一句，“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传音联络门。”

陆星晚趴在她直又稳当的脊背上，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安全，第一次知原来师这个词可以这么温。

离开这个她曾经视为家的地方。

她一路了镇,?没有任何停留的去了码，搭上了一搜即将通往大城的客船，途中会经过很多大城的码。

直到混沌的思绪逐渐凝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

慕清雪重新拿起礼单，又忍不住抬看看她，就见她的衣摆消失在门，心中重新浮现了几缕不明来由的不安。

阿萝见到她也愣了，两个人这些天还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照面都没有打过。她有些别扭习惯的等陆星晚对她低，故意放慢了脚步。

但她知陆师没了，而她又没家了。

星晚快来。

陆星晚的了一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泪涸的程度比她预想的要。又或者……真正心灰意冷的人已经忘记怎么哭了。

慢慢走码，走到河岸上人少的地方，陆星晚有些茫然的站定，面的红已随着斜日光渐渐消退，天又要变黑了，而她还没想好自己该去哪。

她望着河畔从正午到暮斜,?夕洒落在面,?面泛起层层波澜，漾开淡淡的红,?像是血撒在了面上。

她四望了望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挨着河岸坐了。

陆星晚静默一瞬转离去。

陆星晚一路脚步不停回了房间，她自己的衣和东西早就收了储袋，也不过寥寥几件而已。

第24章 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