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衣得满手的黑碳，抹了一鼻，鼻尖上变得黑乎乎一坨。

葛薇轻笑：“何止啊。小穆总你本人……”

“……不就是个大写的零？”

葛薇：“……”

穆雪衣：“没错。”

然后她也不知该画什么了，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圆看了好阵。

穆雪衣看着画纸上那一团糟，直接撕了来，有烦躁，“再去给我换个画画老师吧，找岸最好的。我就不信，名师还不了个徒。”

顿了顿，语气转低。

穆雪衣摇：“不可能，阿月她就什么都会，又会生意又会画画。我总不会这么倒霉吧？写书的文学细胞为零，画画的文艺细胞又为零？”

穆雪衣又拿起笔，在纸上随手画了一个圆圈。

穆雪衣放笔，正了神：“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葛薇：“怎么了？”

.

葛薇非常灵活地接住了那块橡，嗤笑：“您说这话，自己信么？”

“唉。小穆总，”她由衷地拍了拍穆雪衣的肩，“放弃吧，真的。你应该明白的，你没有文艺细胞这东西。”

“你不懂，我有敌了。”

同一栋大楼，总经理办公室。

“……说了你不懂。”

脖都画痛了。

“什么猴捞月？”穆雪衣声调扬，“这是你！”

“行，我知了。午班后，你先送我去医院，然后再回碧云兰亭见阿月吧。”

穆雪衣捡起橡就砸向葛薇：“我是1好吗？”

唉。

秘书会意，垂：“我明白了。”

葛薇叹了气，“好吧，你说我不懂，那我就不问了。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别光顾着画画，项目需要收购的地……”

葛薇：“周总能愿意让给你吗？”

葛薇被叫醒，睡惺忪地从脚椅上来，走到画架前方。

穆雪衣很坦然：“当然。你看我大名就知了，穆、雪、1。”

“阿，快来看看。”

葛薇：“？”

穆雪衣坐在一个木画架前，画架上夹着一张素描纸，她正愁眉苦脸地握着一只削得扁平的碳素笔在上面艰难作画。

穆国丞叹了气，悠悠地看向桌上被风撩起一角的文件。

画架后方，充当模特的葛薇坐在椅上支着，已经睡着了。

“……果然，儿女这东西，还是废一比较让人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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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敌？”

葛薇坐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双臂抱着，“我搞不明白，你现在又要建邺的项目，又开始发展公司的人脉，已经忙成这样了，嘛还非得挤时间学什么画画啊？”

看着素描纸上那团东西，她眯了眯，“嗯？你画了猴捞月？”

穆雪衣耸耸肩，“我也不知，所以今晚找机会问问她，看能不能从她手里买过来。”

葛薇：“那块地……之前听你说，好像刚刚被周氏收购了吧？”

穆雪衣：“我的意思是，收购位于市中心商业街十字路的那块地。”

葛薇提醒：“对了，还有一件事。今晚你要去复诊的，这个月照例要给脚踝上打的三针，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