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起码还有明确的量刑。

而这里……

什么时候算治好，谁能说了算呢？

医生接待了她们，给她们单独准备了会见的房间。也是像探监一样，中间隔着一dao铁栏。病人在那边，家属在这边。

穆雪衣坐好后，摆了摆手，叫葛薇nong和其他护士都chu去了。

穆如晴坐在铁栏那边，披tou散发，了无生气的样zi。

她自从jin了这门就一直在发呆，坐在椅zi里以后，还是发呆，目光直勾勾的，不知在看什么。

“穆如晴，”穆雪衣叫她，“我来看你了。”

穆如晴回过神，视线终于在穆雪衣的脸上聚焦。

半晌，她才勾起唇，笑了一xia：“你如愿以偿了，我终于……过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zi。”

她唇边的笑忽然变得有些苦涩，自言自语着，“我早该知dao的，为了利益去攀附，逢迎的男人，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利益……把我像垃圾一样地，随手，丢掉。”

穆雪衣知dao她说的是穆国丞。

穆如晴仰起tou，叹着气笑。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wu，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沉默了一阵zi，像是yan里有了泪，hou咙中带着哽咽的咕噜声：

“我已经这个样zi，不可能再chu去了，婉婉的xia落……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我只求求你，告诉我，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穆雪衣的shi指指尖蜷jin手心，hou咙上xia一动，咽xia不自然的qing绪。

“她现在人在国外，过得很好，前两天才给我发了照片。照片上，她在傍晚的公园广场上喂鸽zi，dai着米黄se的围巾，穿着灰se格zi长裙。她捧着鸽zi，对着镜tou，笑得很开心。”

穆如晴泪中带笑：“你的意思是……离开我，她也过得很好？”

穆雪衣没有说话。

不开kou的默认，已经是她能给予的最大善意。

穆如晴笑了起来，笑容十分狰狞，yan泪顺着脸颊汹涌地往xia淌。

“哈哈哈哈哈……”

“原来没有我，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原来，我的存在，对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啊……”

她笑得像是真的疯了一样，撕裂，干哑，牵扯着shen上的束缚链带chu一阵细碎刺耳的金属声。

穆雪衣看着她，忽然想不起来今天过来要zuo什么。

要zuo的事……

要说的话……

似乎一xiazi全忘了。

她轻声唤她：

“穆如晴。”

穆如晴癫狂地笑着，一边笑一边自说自话些旁人听不懂的东西。

她又唤她：

“jiejie。”

对方还是没有理她，笑得都快gun到地上去了。

穆雪衣握紧了椅zi的扶手，无意识地蜷了一xia还没有恢复好的小拇指，一阵刺痛从指gen扎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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