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办法呢？”周丰年回忆的目光里带着的无奈，“我知你骗了她，可她就是离不开你了。我用尽一切方法联系你，但我的人脉再广，手段再，你有意躲避，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更何况……”周丰年又叹了气，“月牙儿她……对你的那么。”

穆雪衣一气。

穆雪衣记得，当时她沉浸在自己的绪里，有很一段日，她都不敢给手机充电。

半晌，她才颤巍巍地开：“那……您都知了，还允许……允许我回来……”

周丰年沉沉地说了声：“坐。”

周丰年抚了抚胡须，笑了一声：“说实话，三年前我才查明白时，确实对你有过不满。可后来查得更了一些，才知你这个穆家二小背地里过的是什么日。你有那样的父亲和，这样的选择，也不能怪你。”

她颤着嗓：“您说。”

周丰年又倒了一杯茶：“后来，她恢复好了，我以为这件事就可以这么过去了。然而我想得太过简单。有一次，我偶然发现她在吃帕罗西汀，帕罗西汀是抗抑郁的药，我就上叫人去查，才知她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周丰年轻笑：“敢听吗？”

周丰年挲着掌心里的拐杖，指上的玉戒指与木拐杖细微的沙沙声。

穆雪衣从来没见过周丰年面无表的样，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个很笑的老爷爷。

穆雪衣愣住。

过去的那三年，她再怎么逃避，也是周枕月实实在在走过的三年。如果周枕月都有勇气熬过来，她至少……也该有勇气去了解。

“她说：我想见她。”

穆雪衣着自己的衣角。

这个问句太过乎意料，她竟一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穆雪衣艰难地咽了咽，嗓音控制不住地颤抖：“您、您知……”

周丰年慢悠悠地说：“上一次和你讲过她车祸的事，就接着那里讲吧。”

地冒着青烟。

穆雪衣的手开始发抖。

他白的胡须一翘，像是在笑：“早就知了。三年前了那么多事，我怎么可能不去查。我要是想查清楚一件事，你们这些孩，有什么本事遮得住？”有好几秒，穆雪衣整个人都是懵的。

穆雪衣快要把衣角攥烂了。

周丰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今天一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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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衣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张了，可听到周丰年说这句话，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全绷。

周丰年沉重地叹了气：“我已经让人去查是谁发的邮件了，查到以后，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源。你自己也得多加谨慎，这一次我可以帮你，一次，我的手就未必有这么了。”

周丰年抬起，眉心微皱：

茶煮好了，咕嘟咕嘟地冒泡。周丰年翻起一个茶杯放到穆雪衣面前，给她倒了杯茶，“今天时间还多，有没有兴趣听一听你走之后的事？”

“三年前那场车祸之后，她在重症监护病房住了整整一个月。肺重伤，支气也受到了牵拉，那个时候，呼对她来说是世界上最难的事。说不完整的句，说半句就要咳很久很久，严重时还会咯血。但那些日，她还是一直持说着同一句话。”

周丰年：“邮件里说，三年前周氏那封外的机密文件，是你搞的鬼。”

周丰年坐在木椅上，双手叠放在拐杖端，脸上没有表。

“然后我找到了她的心理医生，调了她的档案。档案里有每一次治疗的详细对话，可说是详细，却也没什么详细可言。因为她从始至终，都只在重复相同的四个字。”

穆雪衣在周丰年旁边的木椅上轻手轻脚地坐，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