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枕月轻轻地翻开扉页，看着扉页角落里手写的“穆雪衣”三个字，指尖试探着抚上去。

可这一次，她还是无法用理智困囿自己的心。她知，只要穆雪衣开说这几个字，她就会心甘愿地再信一次。

自绝后路。

周枕月盯着穆雪衣的睛，似乎能穿过她的瞳孔里看到快要溢的切与真诚。

穆雪衣叹气：“我次一定把手机录音打开，以证清白。”

每一页她都细致地分开，均匀而密地地过去。了以后的书页变得生脆，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小心。

家：“小，您说怎么晒，我来就好。”

穆雪衣有哭无泪：“阿月，你明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叹了一气。

哪怕是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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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晒不，”周枕月示意他把书给自己，“你去拿个电风过来。”

周枕月想象着那样的穆雪衣，角忍不住弯起，睛都笑得微微眯了起来。

周枕月着一笑，端起了茶杯：“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她忽然低，从外的袋里拿一支随用的钢笔。拧开钢笔的笔帽，拇指住被泡得凸起的纸页。

周枕月慢条斯理地喝茶：“你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

穆雪衣抓了抓卷发，一脸的懊恼：“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惜，两个名字虽然地并列在一起，但墨痕迹一个太新，一个太旧，格格不地扎。

“阿月，我喜你。”

真希望，陪雪衣走过大学时光的那个人，是她。

周枕月也没拦她，一言不发，目送她小跑走远。

周枕月合上课本，望向天边的余晖。

虽然周枕月心底里已经与自己达成了和解，可嘴上还是忍不住逗她：“昨天和沈教授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么和她说的吧？”

然后，她在“穆雪衣”三个字的旁边，一丝不苟地，一笔一划地，写了“周枕月”三个字。

她错信过她一次。

周枕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什么意思？”

穆雪衣走后，周枕月也起，走到正在光里晒书的家后。

穆雪衣：“你问我晚上看星星还是看月亮，我当然会说我要睡觉，因为我真的没有大半夜不睡觉看天空的习惯。”她抿了抿，睛漉漉的，望着周枕月，“可如果你问我喜沈怀星还是喜你……”

“我没有——”穆雪衣拖了尾音，急得都有些无奈了。

周枕月幽幽地瞥向她：“还有次？”

她拎着淋淋的书回到桌边，桌面有个煮茶用的板，刚好可以电风。

茶杯沿停在边。

周枕月：“没事，我来吧。”

“我……”穆雪衣说不过周枕月，嗫嚅半晌，脆逃兵，“我还是去给你熬中药吧，先去厨房了，晚饭前见。”

青涩的字，圆珠笔的墨迹，看着它们，仿佛就能看见那个大学里年轻单纯的女孩。

了很久，终于得差不多了。

原来，你既不喜星星，也不喜月亮。”

她认真地说。

家像烤排一样囫囵翻着书。

指尖划过糙的纸面，温柔得像抚摸婴儿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