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丰年无奈地笑了：“可是咱们能聊的都已经聊完了。往常也没见你这么聊天，你今天都累成这样了，怎么话反而多了起来？”

周丰年叫家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把摄像面对着自己摆好，给周枕月发去了视频请求。

老爷看了看表，又：“快睡觉去吧。”

觉得不过气。

老爷没有发现这个小曲，只说：“你赶去睡会儿觉，我不打扰你了。”

周枕月只是嗯了一声。

老爷：“再见，回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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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宅来时，已经是傍晚。

穆雪衣见视频界面只镜了周丰年一个人，这才放心来。

周丰年合上电脑，一转，看见穆雪衣在恍惚神。

老爷说：“睡觉去吧。”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庄重，仿佛并不只是普通的别，而是真的在期待着能再一次见到视频这边的人。

一阵风忽然过，将穆雪衣的卷发得飘了起来，有那么几缕不小心拂了镜。

他们聊了分公司的状况，聊了员工的新政策，聊了周枕月在外地吃到的小吃，聊了老宅院里被狗啃坏的，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再聊一会儿。”

她希望自己去找她吗？

穆雪衣看见她的脸时不禁屏住了呼，心陡然加速，血瞬间都涌向了大脑，耳垂，手脚却张得冰凉。

周枕月没答话。

老爷：“你忙不忙？”

最重要的是……

穆雪衣垂着：“……没有。”

穆雪衣忙压发，她张地看向屏幕里的周枕月，生怕她察觉到什么异样。

周丰年笑了笑：“没事，你在一边不要声，我不让她知你在这里。别张，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她。”

周枕月的目光好似僵了一，又好似什么都没注意到，一切如常。

周枕月沉默片刻，抬起混着红血丝的睛，说：“我不困，再聊一会儿。”

周枕月：“刚刚忙完，昨晚通宵开会把最新的报价表定来了，晚上我去见见赵总，谈一谈个季度的合作。”

周丰年叹气，答应她再聊一聊。

周丰年叹了气：“你俩还闹着别扭呢，对不对？其实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就看来了，你们之间气氛怪怪的。”他温和一笑，和蔼地拍了拍穆雪衣的手背，又问：“那她走了这么多天，你想不想她？”

她很想去看看周枕月，哪怕她不和自己说话，能近近地待在一间屋里也好。可她们现在这一纸合同的关系，她又有什么立场去找她呢？

周枕月向周丰年微微颔首：“爷爷，中午好。”

周枕月缓缓抬起，目光似乎要穿过屏幕一般。

她顿了顿，对着屏幕这边说：

“……再见。”

老爷笑：“无所谓，票给你，去或不去都由你自己决定。”

周枕月接通了视频。画面中，她正坐在酒店的桌旁，眉间看起来有疲倦。

他咳一声，从兜里掏一张机票，说：“我买了张三天后的机票，本来想去探望一她，可是这几天又不大好了，不敢奔波。给你吧。”

穆雪衣没有接，只是摇：“她不会想要见到我的。”

穆雪衣急：“爷爷，不能让她知我来了老宅……”

周枕月淡淡地答：“还好。”

视频被挂断，界面在周枕月低拿鼠标的时刻卡顿了两秒，停滞的画面中，周枕月底有再也遮掩不住的疲倦。

穆雪衣红着眶了，嗓音里有哽咽：“想。”

周丰年看穆雪衣还是不说话，沉思少刻，故作轻快地问：“哎，你有几天没见到她了，有没有和她视频聊聊天？”

老爷有心疼：“很累吧，要仔细休息。”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她是这么想她。

穆雪衣低走着，手揣在兜里着那张机票，机票的一角已经被汗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