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手里抱着几个文件袋，她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之后就麻溜地和两个人告了别，蹭蹭蹭地跑了。

门被关上。

穆雪衣驻足在客厅的隔断处，看着周枕月坐jin沙发里，突然不敢上前。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虽然她们之前在这个房zi里独处过千千万万次，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清清楚楚地有一dao鸿沟横亘在两人中间。

背叛，时光，死亡，重生。

她拼命地想挽回，想弥补。

可是太过迫切，就像摔碎了玩ju的小孩，总会带着手足无措的笨拙。

周枕月习惯xing地坐得端正，脸上没什么表qing，从茶几盘里翻了两个玻璃杯起来，倒上shui，淡淡地说：

“聊一聊。”

穆雪衣看着那两个杯zi，心瞬间一凉。

那是……她们以前招待客人时才会使用的玻璃杯。

她努力不让qing绪表lou在脸上，默默地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xia。

周枕月把玻璃杯推到她面前，自己端起杯zi抿了一小kou，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kou：“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穆雪衣不敢看她，低着tou握住shui杯：“……你说。”

周枕月又沉默了一阵zi，空气仿佛都不liu动了。

她终于问chu了kou：“当初……你是在跟我谈恋ai的期间临时起了偷文件的念tou，还是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偷文件才接近我？”

穆雪衣张了张嘴，hou咙哽住，不知dao该怎么去解释。或者说，也没什么能解释的。

她确实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她的。

周枕月看着她，看她始终不说话，轻笑一声：“果然，从tou到尾，你都是为了那份文件。”

“不是的，”穆雪衣忙说，“我其实……”

“穆雪衣，”周枕月打断她，语气像是在商业场上谈判斡旋，“既然你我本质都是商人，那么，有些事商议起来就简单多了。”

她打开了一个文件袋，从里面chouchu一份表，推到穆雪衣面前。

“这是你当初xielou文件后，周氏所遭受的所有财产损失。”

穆雪衣愣愣地拿起那份表，看着上面排成一列的天文数字。

周枕月：“我想我没有必要为你承担这些损失。这些钱，你必须得还给我。”

穆雪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收获一份账单，拿着文件的手都在颤抖，咽了咽koushui，艰难地从齿feng里挤chu几个字：

“我……我现在可能没办法……”

周枕月面无波澜，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我知dao，你拿不chu这么多钱。”

她又打开了第二个文件袋，从里面取chu两份相同的合约，把其中一份递给了穆雪衣。

周枕月：“这是一份恋ai合约。”

周枕月：“我直说了，爷爷最近shenti不好，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我和你复合。他不知dao咱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你我都清楚，事到如今，复合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也不想告诉他事实，我不想他在病中还受刺激，所以，我让人准备了这样一份合约。你pei合我在爷爷面前演戏，让他老人家能安安心心地度过晚年，就当是偿还你欠我的这些钱。”

穆雪衣脑zi顿了顿。

……合约？

她接过文件，大概翻了翻，浏览到最后一页的计算结果时，恍惚了一xia。

五年。

五年的合约期。

周枕月看到她的反应，眉尾微挑。

“怎么，嫌久？”

“不是，”穆雪衣看着合约上复杂的计算公式，tou垂得很低，“我只是不敢相信，我居然害你损失了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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