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宽心，夫人和老爷成婚多年，一直举案齐眉，只要夫人过得好，哥哥他也总能想通的。”

“怎是施舍？！我是……”王夫人颓然坐，“罢了，这番的确是我冒失，教他面上不来……”

王夫人闻言，一声苦笑，“门不当不对……若我不是生在陈家，当年未必无缘……”

“你说得对，我着实莽撞。”

她站定，“齐玉，累，抱。”

安惟翎带着诗集和红宝石鸟飞回袁玠卧房，门开着，她视而不见，仍旧从窗翻了去。

郑姨娘不禁喟叹，“哥哥心里如何还能再放一个女人？”

“夫人……”

“哥哥心里自然知晓，只不过他心思重，当年被夫人堂拒婚，至今无法释怀……夫人如今给他妻房，在他看来许是施舍——”

安惟翎如今已有十分确信，王钊并不是幕后那人。就他这为了个小姑娘哭唧唧的德行，以及遇事总是搞不灵清状况的脑，绝无可能策划这谋。

王夫人叹一声，“世事凉薄，只愿他能放过往吧……”

郑姨娘摇，“门不当不对，何谈辜负？”

袁玠正坐在塌上自己同自己棋，见她一来就撂了句没没尾的话，并未犹豫，上前张开修的手臂将她揽到怀里。

王夫人握住她的手，哀切不已，“他的心我知……可我的心呢？我只是想给他个好姑娘，教他不再孤苦伶仃，有人知冷知的……”

趁他愣神的当，安惟翎一记掌风挥过去将他打，又好心地把他拖到椅上放，隔着他袖摸到了一个的小东西，她伸去将它掏来，是那只红宝石鸟，她想了想，顺手到怀里。

安惟翎于刚形成不久的良好习惯，又去扒了他家卧室的房，看看王夫人有无任何异常。

安惟翎将诗集自己怀里，觉得王钊这人智力和逻辑都有问题。她抬看他，伸一指，在睛方比划了几滴泪，又在右脸上刮了两，了个“你好羞羞”的动作。

可这事，往大了说就是通敌叛国的罪名，依着安惟翎对王钊有限的了解，这人脑，思维简单，对安惟翎和安老爹只是简单的嫉妒，不像是会这么大阵仗的人。

给我吧。”

“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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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并非过于看重面，他那样的心气，若旁人给他媒，倒还成，可若夫人给他媒……”郑姨娘仔细觑了觑她的脸，“只怕是剜他的心。”

安惟翎一个激灵，定睛看去，郑姨娘正拿着手帕给王夫人轻柔地泪。

之前听王钊和柳如眉的对话，安惟翎估摸着柳如眉该是半个外族细作，一直在替王钊这伙人和某个大佬递消息，现在可能是王钊察觉风不对，怕她有危险，就想先把她送走。

王夫人沉默良久，“是我负了他。”

王夫人醍醐，懊恼，“是啊……谁都能开这个，除了我……”

“怎么了令羽？累着了？”他轻轻抚着她瘦削的脊背，声音低回又温柔。

“夫人莫要如此，哥哥他……终究是心里有你的……”

王钊猛然面红耳赤，刚刚哭的时候……被这人看到了？

二人又谈了一阵，郑姨娘将她宽好之后，回自己房间歇了，王夫人怅然静坐半晌，终于耐不住困倦，和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