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昨天偷偷勾过的那小指。

袁玠回，“贵妃娘娘安。”

“袁丞相乃治世英才，臣自愧弗如。”

“正是微臣，贵妃娘娘万福。”

安惟翎心袁玠少年拜相，并非浪得虚名。

冯贵妃笑两个梨涡，“久闻安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安惟翎，她轻轻拉了袁玠的袖退至一旁。以安惟翎的品级，无需向冯贵妃行大礼，可她却不想同这人打照面。

安惟翎战场上厮杀惯了，对敌意十分，“臣惭愧。”

“这三十万禁军，可裁去二十万，剩十万编东南海军。浙闽沿海富庶，漕运发达，海军大多自力更生，许多将士通过业余从事海运贸易而自力更生。这十万人一旦编东南海军，朝廷便无需拨去许多军饷。此为节。”

“不敢当，娘娘过奖。”

她悄悄冲袁玠使了个，让他帮忙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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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惟翎听得简直心惊。这等的话题，袁玠竟然当着她的面直接撕开了说。

法，只说来便是，军营里的事务，你总是比朕熟悉不少的，朕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罢了。你我虽为君臣，亦是旧友，少时的分朕并未忘却，阿羽也不必疏远至此。”

江崇宁这才真正心安。袁玠听得安惟翎赞赏自己，低抿了茶。

“阿羽觉得如何？”

“若似相爷这般安排，倒是无甚不妥。西北初定，有家父守着，金人三年五载翻不浪来。西南边陲众多弹小国这两年不断，他们自顾不暇，不至于来扰我朝疆土。东南海军同匪寇周旋已久，若能加编这十万人的军力，倒是好事一桩。依臣所见，我朝边境这两年不会再有大战，之后若有，朝廷直接从军备充足调兵便好。是以目前看来，数相爷的安排最为妥帖。”

远一个弱柳扶风的影渐行渐近，那人着红镶银边裙，赤金五凤步摇，额覆垂丝海棠钿，足蹬底缎面珠鞋，腰肢绵，柔荑纤细，婀娜婷袅，颤颤。

冯贵妃抬袖捂，一双媚宜嗔宜喜，“安将军谦虚了，将军少时便名扬天，咱们京城的这些闺秀呀，个个都很仰慕将军。”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将军这次回京，陛竟然兴得一夜没睡，非要拉着我讲将军的事呢！”

安惟翎意识看向袁玠，袁玠低声，“是冯贵妃。”

袁玠会意，“皇上，安将军所言不虚。三十万禁军，一年来的资折算成白银约费五十八万两。皇上自登基尹始，大力削减天百姓之徭役赋税，国库一年的收并上周边小国的贡，折算成白银，也就不到一千万两。除去朝廷百官和皇室宗亲的俸禄、每年各地赈灾的拨款、开山垦田兴修利的费用，大约能剩五百万两。这五百万两中，用于军备的约有二百万两，剩三百万两充国库。若是我朝国库年年如此，一年只能净三百万两白银，那么之后只怕连一场天灾都难承担。”

他顿了顿，“至于开源，裁去的那二十万禁军，朝廷可给予他们补贴，鼓励其从事生产贸易，或务农，或经商。其所得一分作为税收上缴国库，也是一笔不小的收。”

江崇宁却丝毫不怪罪，“丞相一番话直指我朝弊病，国库的确是空虚。这三十万禁军，怕是不好继续全养着。那么除节以外，开源也是刻不容缓，不知丞相又有何见解？”

为君者大度，为臣者却不能不如履薄冰。虽然她知江崇宁不喜自己疏远他，可终究别无他法。

安惟翎心中微叹，“皇上言重。并非是臣疏远皇上，只是事关重大，臣实在不好妄加评议。这三十万人，若是全遣返或收编，如此去，不三五年国库定会不堪重负。若是全解散，则我朝常备军数量便低于八十万，难以震慑周边诸国。若是留一分裁一分，那么留者几成？裁者几成？这些还需细细商议。”

皇帝留二人一用了御膳，之后，将相二人双双告退。

“阿羽不必过谦，你二人一文一武，皆为国之能臣。不过，你之前提过的关于常备军数量的问题，可还有何不妥？”

安惟翎趁江崇宁低饮茶的时候，悄悄向袁玠打了个飞。袁玠不动声，可是她注意到他右手小指不由自主地屈了屈。

了勤思殿门，安惟翎舒一气。她本无意知这么多关于朝廷赋税的隐秘，又不好中途走人，只得着继续听去。好在江崇宁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的君主，又同她有少时一起玩耍的分，不至于过分忌讳她。

江崇宁听罢展颜，连连。

她姿优雅地转看安惟翎，“呀！这位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将军？”

然而冯贵妃一走近便注意到了他们，她笑着冲袁玠，“袁丞相安好。”似是有些江南的音，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