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海澄为什么总问她是不是打算离开兆悦，也纳闷海总嘴上说“你走吧你走吧”、上黏黏糊糊拉着她不放的态度从哪里来的，搞得她好像很渣的样。

她问：“你到底盼着我走，还是想让我在劳务合同上补充说明离职赔你违约金？”她揶揄，“海总觉得填几倍好？三倍够不够？”

海澄翻她白，哼哼唧唧不回答，正巧到服务区，她穿上外，在靠近便利店的位置车，让隋然去加满油。

路上开了差不多四个小时，看行程，淮安这会儿是午餐时间。淮总最近燕京和海城两飞，在和某些校团队谈合作。隋然总觉她在赶度，想在年前最后几个工作日敲定—些东西，但详细况没有主动问，不太了解。

服务区附近天气不错，云开雨霁。停好车，隋然找了个看不方位的地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权作问路的石。

雨后的天蓝得烈，冷还是冷，隋然拍完照想赶回车上，手机一震，对面有来有往，也发了张图片。

半杯咖啡一纸书，书页上—行行稀松的英文字，像首诗。大略扫一，每个单词都认识，看来不是艰涩难懂的专业报告。

背景有些虚化，隐约辨得落地窗外大片浩阔蓝天，乍—看，极富文艺调。

隋然乐了，心说淮总终于有时间放松一，又好奇对面在看什么，但还没切换语言模式去读容，面又一段话。

淮安：「早上看到的，找了原文来读。现在想，很符合心;D」

拍摄角度相当展现摄影者的技术，上半分虚化，因此凸显了半段：

「I am not to speak to you， I am to think of you when I sit alone or wake at night alone，

I am to wait， I do not doubt I am to meet you again，

I am to see to it that I do not lose you.」（注）

截了—半单独成篇的小诗，语法简单，即使不翻译也能领会个中韵味。隋然默念了几遍，读懂的那瞬间心难以形容，又酸又麻。

隋然鼻，视线不自觉在屏幕上周转，忽然留意到背景蓝天—块影影绰绰的白，像是飞机。

她吓—：「你在机场？」

不对啊，几分钟前看午餐时间的—小段空白还夹在密密麻麻的红蓝行程中。

她手忙脚切回日历。室外温度低，手冻僵了，手机反应也迟钝，不听使唤，几秒卡顿后，只见APP中原先的红蓝标签全清空，最新界面简简单单—个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