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就嘛，不要顾虑我。”隋然说，“我又不是你多宝阁上的多，晒多少太，浇多少都得确到每一分钟，每一毫克的。我从小到大生放养，糙得很，你可千万别……”

十二秒后，卫生间停。

作者有话要说：　　-

她不服。

床一米五，勉勉可以作为双人床。

……

“我想。”淮安轻声打断她，“至少在我这里，我希望你是……”

隋然：“……”

且憋不住。

很奇怪。

“很早之前就觉得了。”淮安的声音依然从离耳朵很近的位置传来，“你总以为自己满的刺，而且你急于向别人展示你的刺。好像你的每一个行动或者决定，都有可能给别人带来伤害。所以你设了一玻璃墙，不是给自己，而是给别人。隋，你把你边的人都放在玻璃瓶里。”

——还那么壮硕剽悍的型仙人掌。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稽]

淮安松松圈着她，“也取决于……唔。”

烧耳朵，烧得人鼻端泛酸，隋然睛一了，她在淮安怀里闷闷地哼了声：“仙人掌到底什么鬼啊？”

“今天是96分。”

“你会产生那样的想法很正常，一般人不会把这样的想法放在心上，瞬间的一个念而已，并不代表你真的希望我失败。”

就算是仙人掌，隋然也希望自己是姚若工位上的假仙人掌，颜漂亮，还不扎手。

“停。”隋然举起手，毫不留地反打断，“您要不……先洗个澡？”

吻落在耳廓，落在额角，圈在腰间的力不轻不重，隋然却有些呼困难，还有些，前一片，她分神想：冯老看中我什么，我说了什么？

隋然解锁屏幕，返回日历，打开共享行程，在23整添加了一项：「关灯[睡觉]」

“冯老也看中你这。该说的你会说，该的你用心。”

“明天可以多喜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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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复杂的比喻，然而隋然仍是理解无能。

隋然小幅度挪移，从淮安怀里挣脱……一半来。

非常奇怪。

卫生间哗哗声渐成眠的白噪音，腔里那颗不太听话的玩意儿终于从紊状态恢复平静，隋然翻放平板，转而拿起手机。

二十三整，房间响起重叠的提示音，隋然开关，转过，在昏暗中找到了那双闪着莹莹光亮的眸。

“我是说冯老领的那个项目。”

“嗯？”

有就延续到第二天，没有，则过。

朦胧的诗意。

隋然没给她说完的机会，飞快地碰了她的，问：“你想么？”

淮安呼短暂停顿，那一刻，说是挑眉也好，说是瞳孔一瞬间放大缩小也好，神微妙得不可言说。

彻底的黑暗覆盖之前，有句话她没有忘记。

“想。”

半夜三更听女朋友——哦不，措辞要严谨——“准”恋人剖析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而对方的专业跟心理学不搭界，甚至行事作风也断然不该如此……诗意。

这话说到上了，隋然猛：“我想大不了从再来呗，但是这样讲好像也不太好。”她带着淮安坐回沙发上，“毕竟站着说话不腰疼，真正经历了，有很多困难还难过的。取决于个人。”

回完该回的信息和邮件，习惯打开日历，检查当天是否有未完成的行程。

完成每日必的事项，锁屏显示时间：22:38:47。

三分二十四秒后，风机的嗡嗡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