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格相仿，海澄当了区总没有着装要求，也还备着一衣柜通勤装，但隋然没有外宿的习惯，言又止地：“海总……”

“去年底突然说调回老家那边，那会儿我想行吧，反正来回铁两个半小时，他有空过来，我有空过去呗。结果，俩月不到，我说过去吧，他说差、差。”

海澄到家东收拾西收拾，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去年我手一新人，跟登成了一，走的就是他们的尤主，他还算合的，后面也给客差儿整急了，你能信吗？登不让客自己装空调。”

隋然手机嗡嗡振动几，低一看，是海澄推送的投资人名片。

隋然环视房间，老汤的存在痕迹几乎没有。

海澄指了客房：“喝趴了就睡这儿呗，省得你回去。我衣服你随便穿。”

「淮总，明天中午我可以去找你看场地吗？海东有两家业很不错的，得抓时间。」

隋然问：“还有别的吗？我写份报告给她。”

隋然一激灵，酒醒了一半，“怪我什么！？”

隋然沉默喝酒不想随便搭腔。

“然然。”海澄不知是喝大了还是怎么，忽然凑上来抱住隋然，“去年就有苗了，然然。我那会儿就能发现的，都怪你……怪你……”

好些人只是图个发，没想真的寻求安，局外人也没法安。

说是婚礼，也就是海城这里的好友同事摆几桌，两人都在事业上升期，到时可以领证，前提是自愿舍弃婚假。

海澄一边说着一边划拉手机。

她手上拿的铝罐绿绿像是啤酒，隋然把杯递过去：“一杯，明天还上班。”

“你别老想着万全准备，那位不见得真选中登。”海澄说，“那破楼……要不是有些人喜跟官方邻居，以为自己能捡到刊，路过都不乐意多看一。”

“你……烦死了！不跟你说了。”海澄开了冰箱，回问，“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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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的就是克制住看手机的冲动，专心一，海澄喝完一罐不想动的时候再帮她拿两罐。

老汤是海澄的丈夫，隋然离职第二年参加的婚礼。

隋然愣了：“……不让自己装，他们给装吗？”

酒味是淡，透着清又酸甜的青苹果味。

隋然心说那聊吗？

“狗，你就看吧，只要有一方想分居，铁定都是分开。”海澄扔开手机，在沙发靠背，一手搭着额，直接往嘴里酒，“外面的世界多宽广，何必迎合我。他他妈的居然说他从我决定不休婚假就觉得我不他。能什么啊，能付首付？！妈的房贷都是我还的！”

她也那么了。

海澄抱着她语不成句、泣不成声地骂老汤，而她想的只是给淮安发信息。

隋然渴，连着喝了几，“对了，投资经理那边你有联系方式吗？”

“是啊，比市场价贵10倍。不买你的消防验收永远通不过。关键是客之前没怎么审合同，回一看有一条款写了。”海澄提起来还很生气，不过很快转回来，“我觉得吧，你跟淮安说他家业和法务都很扯，说不定她上剔备选。”

海澄伸手她，“哎哟我的然然，你在我这儿表现我没法给你加工资的，咱别聊工作了行吗？”

「淮总，今天对不起，我绝对绝对不是故意[难过]」

“就怪你……都赖你……我以前真相信距离不是问题……”

没说的话自然起不了作用，海澄坐来第一句话就是：“老汤今天给我发信息了，周五回一趟庐，去民政局。”

「淮总，我问过我师父了，她说登到谈合同的阶段可能会很麻烦。那家业法务特别搞。」

世界五大行之一，合作的律所亦是第三方机构，细节可以磋商。但登开发商有国资背景，用的是自家的业理，自家的法务——这很麻烦，叫起板来没有太多让步空间。

去年年底到现在，仅仅半年左右。

去过民政局，再去当然是办离婚。

“行行行，惯的你。”海澄烦得不行，啤酒怼到她面前，“你看，就果饮料。”

等到隋然觉得那酒不像单纯的果味酒饮料，已经晚了。

海澄又拆了几包零，两人就着当酒菜。

“我自己来。”隋然熟门熟路去橱柜拿一次杯，正要倒，被海澄叫住了，“刚开车不让我喝酒，这会儿总能陪我喝一杯吧。”

但海澄跟老汤青梅竹，结婚前已经谈了七年。

不可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