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乾先是去给酒店方歉赔偿，由于之前的血迹成了一滩黑死，殷乾睁说瞎话说是墨。

殷乾过去把许成荫手上的巾拿过来，洗过拧后帮许成荫把脸上的血了。

“我以前可确实把你当儿养的。”

第58章 岷华行 (八)

两人搂在一起给青鸟造成的视觉冲击过大，心在“自己的伤心往事”和“老大和狐狸不得不说的”里摇摆不停。

青鸟这才“悠悠转醒”，并且利落地收拾东西去了，顺便把自己重新拾掇净。

。明明想让我夸你，装得倒好……”

“应该是我。”许成荫，“我有之前在慧音寺的印象了。”

殷乾忽然抱住许成荫，像个孩一样将脸埋许成荫的颈窝，什么也没说。

之前玲姨自爆的那一刻历历在目，光是想想就令人反胃，青鸟觉得自己近一年都不想吃动脏和血旺。

今年怪局的优秀员工不评给她都说不过去吧。

殷乾叹了气，其实当时慧音寺的千年梧桐并没有修人形，要不然殷乾动手也会着分寸。

青鸟想了想，十分有力见地把睛重新闭上——这个时候装才是上上策。

许成荫接着了殷乾的脸，像对对方小时候那样：“你肯定也有怀疑吧。”

虽然把墨这样倒一屋略奇葩，但架不住殷乾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酒店方实在计较不起来，兴兴地收钱。

“其实还是明显的。”殷乾好脾气地由着他，“如此一来，慧因寺的那棵梧桐……”

殷乾：“……”

许成荫：“刚离开佟家村那会儿中了玲姨的幻境，看到的画面现在想想透着不对劲，来后也急之照着本能用了法术。”

殷乾听罢眉一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之前就看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殷乾得仔细又温柔：“怎么从玉灵山来的？”

这话说来殷乾自己都不信。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梧桐虽未修人形，却有了灵识。殷乾的火毕竟是离火，带着凤凰特有的神兽灵气，梧桐借离火之力在急之将自元神化成了一个婴儿，被当时同在慧音寺的许康捡走并收养，取名许成荫。

阵法被破，陷在幻境里的青鸟也得以脱，本来还沉浸在最不想提起的往事里黯然神伤，结果一转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殷乾说着说着就发现许成荫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也跟着弯了弯嘴角：“怎么了？”

“没事，慢慢想。”殷乾说着，看到许成荫的表后又失笑，“你这神，我还以为你在看你儿。”

怎么就忘了，慧因寺那棵梧桐被他烧过！

话题转移得略生。

许成荫勾着吊兰的一片叶在手心摆：“那会儿就开始怀疑自己可能不是人……其实早就有猜想了，只是这次避无可避地要直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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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成荫虽然记不起很多事，但是原修为毕竟还在，在酒店里的这个迷阵反而帮助他想起了一些来。

“你的火烧起来倒是一都不糊，离火日益了。”

许成荫说着像是为了印证什么，对着不远的装饰绿植勾勾手指。

过了好久，久到青鸟装睡装得快真的睡着了，殷乾才：“醒了就起来，赶回去给年华收拾烂摊。”

“在寺里待了这么多年，难怪佛这么重，连你的妖气都掩盖了过去——”

“想不起来了。”许成荫仰着脸，实话实说，“仔细想就会想起几个片段，零零散散的。”

殷乾清了清嗓，讪讪：“那是意外。”

不过很快就印证了这个猜想。

殷乾回房间的时候，许成荫还在神发呆，手里拿着一开始给他手的巾，脸上惨留着之前被溅到的血，现在已经发黑涸。

许成荫自然不是一般人，打小能见鬼怪，为这事在同龄人里吃了不少苦，最终越来越沉默寡言。

那盆吊兰像是收到了什么召唤，朝着许成荫所在的方向疯狂生了起来，很快藤蔓便爬到了他的脚边。

良久才：“我还以为玉灵山就剩我一个了……”